胡景若还是准备离开,如同胡景若当初不选择朱瞻基一样,同样的选择,只是原因不同。
她不会和他生育子嗣,他死时也没有必要最后给她一个名分,而以胡景若的身份,也不会被封为嫔妃。
一切的一切都会和历史一模一样。
可即使是这样,胡景若却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胡景若要走的消息还是告诉了孙为瑛,告诉了朱瞻基,告诉了那些来看过她的人。
其余的人都没有来,只有孙为瑛来了,她说:“陛下在上朝,要不你等等他?”
胡景若想着,既然没有见最后一面,便也是天意,便说:“算了。”
孙为瑛说:“想好去哪儿了吗?”
胡景若自然晓得她哪怕对自己再好,都是因为朱瞻基的关系,也肯定不会告诉她,便说:
“兴之所至,随意而行,也很自在。”
孙为瑛和胡景若不停地聊着天,似乎在故意拖时间,胡景若也任由着她拖时间,待到聊了一会儿,胡景若看了看天气,说:
“快到中午了,中午日头正高,虽出去太阳毒热,可要是再晚一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就不好了。”
孙为瑛没说什么话,她说:“那你保重。”
胡景若说:“娘娘,你也保重。”
胡景若与她挥手作别,离开的时候倒像是一种解脱。
胡景若回了向府,一推门而入便是熟悉的模样,面前一间主人卧室,右手边是一个石桌,还有种着的许多花树。
隔了很久没回去,向府的这些人都很想念胡景若,忙着跑出来给她问好,王管家说:
“夫人,你不在的这些时候,我们都把你的花养的很好。”
胡景若说:
“谢谢。”
胡景若和王管家说:“管家,我可能要走了,不会留在向府里了,你们也没有小主人可以照顾,我不知道最后老夫人会怎么安排,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老夫人。”
王管家连忙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说:“夫人,你一定要把余下的日子过好,每天都要过得开开心心的,你的花小的们一定把她照顾好,要是夫人还想来看,一定不会被我给弄死。”
胡景若说:“好。”
四处看了看。发现府中人居然没有流月,胡景若猜想是不是二哥因为她的原因把她调到了胡府,如果自己去胡府找她道别,说不定她会因为看见自己而突然间生出感情,要和自己一起走。
流月留在胡府,天天看着二哥,总比跟着自己过日子强。
胡景若去自己的房里收拾着行李,发现自己的房子崭新得很,走入房中一转身就是梳妆台,一面镜子,一些首饰,还有一些她随手放在梳妆台边的东西,一个插着蔷薇花的瓶子。
她走过去,带走了那放在琉璃珠里的纸角,带走了她自己绣的发带,还有那个染着梅花的蓝色小瓷瓶。
流月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看见胡景若欢喜得不得了,忙说:
“我还在厨房里干活,听他们说夫人回来了,忙过来看看。”
流月看着胡景若收拾行李,笑着说:“夫人是准备走吗?”
胡景若看着她,点了点头,说:“对呀,我要去搞发明,去种花,去游山玩水去了。”
流月兴奋的笑着说:“夫人也不找个人早点通知流月,我也好收拾收拾行李,这么匆匆地收拾,肯定有很多东西忘记带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正准备转身就走,胡景若一把拉住她,说:“流月,其实,我不打算带你走。”
流月看着胡景若,说:“夫人?”
胡景若笑着说:“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二哥,你虽然是我的陪嫁丫头,但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把你带回胡府,哪怕你不能嫁给他,你看到他也好。”
“你没有必要一直跟着我,跟着我可能会吃苦,你在胡府呆着,我二哥一定会待你很好,你这后半生,一定是幸福的。”
胡景若想了一下说:“二哥可能会娶妻,但我二哥的妻子一定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呆在胡府,或许?”
流月看着她,说:“夫人,你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不要你,我就是想着你照顾了我那么久,我总想着为你多考虑一些。”
她跪下来,说:“夫人,流月不要,夫人是流月的主子,也是流月一辈子的主子,除了夫人,流月再也不会服侍任何一个人,夫人,你带着流月走,好不好?流月会做饭,会扫地,流月什么都会做,流月一定能照顾好夫人。”
胡景若问她:“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流月看着胡景若说:“决定好了。”
胡景若说:“起来吧,我带你走。”
一番马车行路,便是竹林之中,寺庙的声音已经走了一轮,老夫人的年纪很大,喜欢念经,胡景若去的时候,还依然敲着木鱼。
似乎向鹰的死对她没有多大影响,仿佛影响又全在这些经文里,没有表露。
胡景若站在远处凝望了老夫人许久后,才说:“老夫人,你不跟我走吗?”
老夫人没有睁眼,说:“老身念了一辈子的经,也觉得这样很好,你自己走吧,把以后的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