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一早,胡景若从睡梦中醒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睡一觉起来,心情总会变好许多,走到院子里,胡景若问:“将军呢?”
侍女支支吾吾,说:“将军外出了。”
胡景若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便叹了口气,生活还是要继续,不管她是不是向鹰在意的女人,她自己一个人也要活得体面,而不是依靠男人获得荣光和幸福。
府中大多数人都看到了向鹰气极而走的样子,也晓得俩人闹了矛盾,这消息,一个晚上就传开了。
府中的丫头开始对胡景若很不友好,尤其是那个说话声音不好,特别爱偷懒的丫头,叫彩蝶。
胡景若走过去的时候,彩蝶正在扫地,扫着扫着就扫在胡景若的裙子上,吓得胡景若立马往后退开,流月骂道:“你怎么在扫地的?”
流月连忙过去给胡景若拍裙子,彩蝶说:“是夫人自己往这里走的。”
流月回身,和彩蝶争辩,说:“这是夫人,夫人想走哪儿还需要看你一个丫头的脸色吗?”
小丫头没说话,忽然好像看到什么似的,接着回去乖巧地扫地。
胡景若转头发现向鹰站在原处看了一眼她们,随后毫不在意地走出了房门。
那个丫头看到向鹰对胡景若被下人欺负一点表示都没有,一下子笑道,说:“夫人,你可注意点,小的要扫地了。”
听着这话,原本胡景若是不能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向鹰那副表情,胡景若突然心下难过。
流月还想要争辩,胡景若说:“算了。”
流月就跟着胡景若一起离开,出去到她平时里写字的地方,背后小丫头得意的笑了笑,一副轻蔑的神色。
胡景若叹了口气:她居然和向鹰已经到达丫头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的境界了吗?
中午时刻,向鹰未曾归家,王管家给胡景若安排伙食,胡景若哪里还有心情吃饭,随便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碗筷,她问:“王管家,将军昨晚,有什么事儿没有?”
听了这话,王管家欲言又止,胡景若说:“没事儿,你说。”
“将军昨晚也不知怎得,没有入睡,在祖宗的排位面前,跪了一晚上。”
筷子忽地掉落,胡景若心中忽地一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强忍住了眼泪,沙哑着声音:
“嗯。”
王管家没有说什么,收拾了碗筷,便自己离开了。
胡景若还坐着发愣,流月轻轻地抚着胡景若,说:“夫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胡景若将头靠在流月的身上,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她忍不住重复说:“为什么?为什么?”
只“情”一字,最为锋利,一旦伤人,反噬亦是刻骨之痛,刀刀诛心。
此后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胡景若去找向鹰,却发现向鹰早就离去,向鹰再也不和她说话。
后来胡景若出门的时候,发现那天是老夫人的生辰,按理说她应该要和向鹰一同前去,可是胡景若却没有看到他。
想着无论如何她也该去看一下,到时候就算是老夫人问起来,她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结果胡景若一出门,却发现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王管家走到胡景若的身边,说:“夫人,将军在车上等你。”
向鹰掀开帘子,看着她,示意胡景若上去。
胡景若跟着向鹰一起坐上去,向鹰的神色疏离,坐在车子上的时候一直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胡景若看着他,向鹰或许也察觉了,就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别的意思,老夫人的寿辰要到了,她一直都希望子孙和睦,你到时候,帮我配合演一下。”
胡景若说:“你可以原谅我吗?”
说完了后,她都想一巴掌抽死她自己,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自私,让他如此忍耐,自己如此过分。
向鹰平静地看了远方,低声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说完,向鹰依旧不说话,胡景若也不好意思去说其他的话。
马车走了许久,俩人到了老夫人的庵堂外,向鹰的笑容一下子起来了,胡景若也跟着坏笑,胡景若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走进去。
老夫人说:“向鹰来了?”
向鹰看着她,笑着说:“对,我带着景若来看你了。”
胡景若跟上前去,和老夫人说话,胡景若笑着说:“我和向鹰来看看你。”
老夫人忙着把俩人拉进房子里面,俩人一直拉着手,就和刚开始成亲那会儿一样,胡景若吊在向鹰的身上,向鹰宠溺地看着她。
老夫人问道:“你们吃饭了吗?我找人给你们安排了饭菜,我平时吃得素静,你们将就一点。”
胡景若笑着说:“素静好啊,我很喜欢。”
向鹰也笑说:“听她的。”
说说笑笑了许久,向鹰温柔地给她夹菜,胡景若低头扒饭,听着他们讲话,一面上笑着。
玩了一个时辰后,向鹰说:“老夫人,我们该走了,不然景若回去肯定会吵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