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鹰,对不起了,借用了你的名头,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吴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胡景若,轻轻笑了笑,说:“请吧?”
既然吴氏如此大胆,必然是已经将赃物保存得很得当,这种搜寻只能搜寻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高效率的将赃物给搜寻出来。
入门是一张床,上面吊着的暗红色丝嫚缓缓垂在地上,左边是一扇窗子,望出去便是小院内景,那里摆放着梳妆台,还有隔层里放着的几个花瓶和柜子。
再往里看去,床的背后,又是一个小的单间,只不过是用床来做的隔断,这样的摆设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古人似乎没有这样设置的习惯,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死板,吴氏深受汉王宠爱,想来若想在房间中改动一番,也不难。
胡景若慢慢地朝着里面看去,远处摆着一墙的花瓶和小摆设,仔细观察,怎么也发现不了异样,四处打探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除了花瓶的里面。
可是胡景若看向那面墙,那么多的花瓶,看着都没有挪动过位置,而且还有点沾灰,若是碰过,必定会有手指印。
吴氏笑着看她,一双眼睛里泛出粼粼的光,似乎是在嘲讽她,胡景若也觉得有些尴尬,便顺手拂过花瓶准备离开。
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好,无论如何,自己纵然没有找到证据,捣鼓一下也总显得自己很有侦探精神。
她的手拂过那个花瓶,轻轻地推了推,若说是巧合也说不上,但是那个花瓶轻轻一推的时候,胡景若却听见了木制家具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那是家具老化,需要修一修,然而胡景若却是不一样,因为她在现代的时候,学的专业就是机械,她也曾学过齿轮铆钉工艺。
她知道,如果她顺着纹路推来,那么就会有一个机关被打开,她的手在那处停了停,没有继续推下去,而是把花瓶复原了,继续回到原处,看着吴氏。
吴氏也是晓得这个工艺,方才胡景若退花瓶的手法行家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眼神略带深意的看了看胡景若,胡景若亦是有点心虚,随即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吴氏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其他的还是等向将军来吧。”
语罢,吴氏狠狠地看了胡景若一眼,而胡景若若有所思,慢慢地出了房门。
这往后的一切,她已经不需要再找寻了,如果仅仅是因为找寻玉佩而把密道这样重要的事情捅出来,吴氏便会彻底坠入地狱,她不可以这么心狠。
回了院子中,落叶随着风飘了飘,她轻轻地踩过去,慢慢地看了看天上,依旧是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这天空和她在胡府中所见的并无不同,可是如今在她看起来,这天空却不如胡府中让人心安,这汉王府中四处充满着争斗和迷局,她不想知道,更不想了解。
只有胡府,里面只有她的家人,家中所有的人都是真心待她爱她护她,只有胡府能给她真正的归属感,让她心安。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第二天的时候,胡景若正准备出门,向鹰也正好打开了房门,胡景若听见了声响,转过头望去,向鹰穿着一身深蓝色衣衫,外头披着一件黑色披风,出门的时候还拿手系了系带子。
他看见胡景若笑了笑,说:“这天气有些冷,你也不多穿点。”
胡景若不以为意地说:“我倒是无所谓,对了,我和你说一声,今天我还是要去吴氏的门口晃悠着。”
向鹰无奈地笑了笑,说:“随你。”隔了一会儿,又说:“既然决定好了在吴氏那里呆着,就不要随便乱跑了,这偌大的汉王府,找个人可不好找。”
“嗯。”胡景若点头。
去吴氏房间外头的时候,吴氏并不在,胡景若朝着里面望了望,也望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好在外头扳着手指想事情。
难得在古代找到了会机械工艺的人,胡景若竟然还有点亲近,若是吴氏与她是朋友的话,两个倒还有许多话可以一起聊。
而刚才她四处去打探了一下,根据发出声响的位置判断齿轮,又根据地板的连接来看,猜想可能在这汉王府有个地道,而至于这个地道究竟是通向哪儿,她不知晓。
思来想去,她倒觉得这吴氏是个人才,也不晓得从哪儿习得的挖掘机技术,竟能开天辟地地挖出一条地道来,若是在古代开学堂,倒可以跟着学堂命名为吴蓝翔。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
外头有一些微风,吹得人的发丝有些乱,落叶随着微风飘飞,慢慢地飞在空中,又轻盈的落下,连小草也在慢慢地等待着一场阴雨的到来。
外头传来了声响,有些大,胡景若走了出去,有些好奇,想着这王妃的玉镯子搜索了这么久,还在找?还动静那么大?这动静应该是汉王府守卫全员出动了吧?
胡景若没想太多,又走了回来,刚一进去,就发现吴氏的门打开了,胡景若好奇,这吴氏是不是回来了?
半掩着的门被轻轻地推开,胡景若一脚踏了进去,刚一踏进去,一把刀直接从天上朝着她刺去,胡景若习惯性的往后面一退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然而自己的右手臂还是被划伤了。
慌乱之中,胡景若准备往外头跑,并且准备喊人,然而此时那男子忽的倒在了地上,胡景若习惯性地转头,直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张脸上带着血迹,英气的眉毛紧缩,好似极其痛苦,她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拉开那蒙着面的布,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