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该怎么救他?
她的手上剧痛,只能带着他走一会儿,她忽然看向了吴氏小房间里的那个花瓶,鼓起勇气,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朱瞻基给拖到了小房间边上,手臂上的血一点点地渗到衣服上。
胡景若心想:
敲你妈!你个龟孙子,居然还划老子一刀,完蛋了,眼下救了你,老子这伤口露在外面,便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了。
打开了机关,房间里直接出现了一声巨大的响动,胡景若内心又一句不雅的话语!
我天,这古代机械水平能不能加个反回弹的系统,这个声音真的是很大的好不好?本来地道就是为了隐蔽,你这个声音一出来,怎么隐蔽?
还好的是,朱瞻基被拖进了地道里面,那地道是从小房间最里面的地砖开得口子,开得还比较有水准,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这么装修的。
地道里没有发光设备,胡景若只好自己在黑暗中不停地摸索,因为眼下只有一个小的洞口,也就是意味着这个洞口只能藏人,而不是地道。
忽然间,她摸到了一个类似机关的地方,四处又摸了摸,拿着手指探了探齿轮,总共有四个开关。
胡景若心里面有了谱,这是单开关装置,这个地道只能开四次,但并不是四次就作废,而是四次过后,就要重新进行设置。
而设置的那一次要进入地道,出去那一次也要进入地道,所以总共是两次。
而根据方才她摸的机关的次数,加上她方才带朱瞻基进来的那一次,已经开了三次,眼下,只有最后一次开开关的机会。
胡景若愣在原处沉思,一时间在大脑里计算这样设计的合理性,思考完了后,又觉得不算很合理,万一不小心手贱了,触动了一次开关,那么就不再是双数,而是单数,也就意味着要么一直困在洞里面,要么永远进不了洞里面。
正在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脱身时,外头传来了声音,是一个人的声音,本来洞里面就安静,加上黑漆漆的一切,便让人的听觉格外灵敏。
吴氏回来了。
只求千万不要发现自己!千万不要!
声音一点点朝着这边靠近,吴氏慢慢地走了过去,看了看地道,又看了看花瓶,若有所思。
末了,没有说话,又转身离开,慵懒清冷地坐在自己的床上轻轻地抚着自己的手指甲,不管不顾。
外头的敲门声响起,吴氏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打开房门,面前的是一群士兵,士兵行了个礼,说:
“汉王府里出现了贼人,小的特地搜寻。”
吴氏不以为意,手指轻轻地往里面指了指,没有说话,又继续坐回了自己的床上面,玩弄着指甲。
洞里面,朱瞻基慢慢转醒,一醒来便是在黑漆漆的洞里,什么也看不见,他挪了挪身子。
胡景若悄悄地按着他,说了句:“嘘。”
朱瞻基原本还有些怀疑,但听着面前女子这样的冷静和仔细,倒觉得这个女子可能是友而不是敌,不自觉手上伤口有点疼,朱瞻基便在密室里靠着边缘坐下。
外头卫兵的搜寻声此起彼伏,还有东西砸坏的声音,本来就一点光线也没有的密室,这些声音自然听的更加清楚,胡景若也在边缘仔细地听。
其实这个工艺没有那么精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下只有一次开关的机会,那么她必须带领着自己从这里出去,而朱瞻基也要逃出去。
如果只有四次开关,而没有其他地方来控制,那么这个地方就是作废了,所以为了防止手贱,一定有个地方可以连通外界。
胡景若在那里仔细地搜寻。忽然间又找到了另外的齿轮,她通过摸齿轮的啮合程度以及啮合方向,在大脑里仔细地假设如果开关的方向扳到何处才是真正的开关,假设完成了后,他慢慢地走到朱瞻基的身边,带领着朱瞻基在开关处,将开关交到了朱瞻基的手中。
她在他手心写如何开机关,但是手臂受了伤,写出来也与她平日里写字不一样,她也觉得字写得歪歪扭扭,便直接示意他。
然后朝着汉王府的开关走去,她正准备走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拽住了她,那是朱瞻基的手,紧紧的,不肯松手。
胡景若晓得朱瞻基的意思,朱瞻基想要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走,可是胡景若是在汉王府,怎么可能跟着他一起走呢?
胡景若轻轻地拍了拍朱瞻基的手示意,然后一根一根地扳开了她的手指,在手心里写下了“不”,刚一写完,便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下原本还准备继续拽着她不让她回去的朱瞻基。
汉王府的士兵到了吴氏的房内仔细地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准备撤身而出。
谁知道刚到梳妆台的时候,瞧见了梳妆台旁案板上的花瓶,也不知为何,直接走了过去准备看一下,吴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窗子边的花瓶处拦着,那士兵发现有鬼,立马就走个过去将花瓶给拿了起来,吴氏也跟着过去一夺,还在小房间的士兵都跑到外围去查看情况。
争夺中,花瓶瞬间被砸碎在地上,彭地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两边的机关同时启动,胡景若一跳便跃身而起,到了吴氏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