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季墨经常去剧组骚扰季绯,所以剧组人跟他都挺熟,季绯出事的第一时间,他接到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季墨看了一眼还在厨房为他做饭的吴瑜,吴瑜好气又好笑,他怎么觉得他的竹马最近越来越呆了?
“怎么了?”吴瑜边问边往鸡汤裏放盐。
“我哥的剧组出事了。”季墨有些恍惚,最近家裏的事情真多,前脚季爸爸刚做完手术,后脚哥哥又出事了。
“绯哥怎么了?”吴瑜忙脱下手套,“拍戏受伤吗?”
由于现场情况不明朗,通知他的人也不敢乱说,季墨想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去看看。”
“要我和你一起吗?”吴瑜走到门关为他取鞋。
“你在家等我,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先吃饭,还有……”季墨把他拉起来,“我不希望你为我做这些事情。”哥哥总说季绯变了,可是在季墨看来,吴瑜一点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善良单纯,就是年少时的一点骄纵如今也消失不见,愈发体贴。
“只许你对我好不许我对你好啊?”吴瑜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亲了一口,巴巴地说,“绯哥人那么好,不会有事,我在家等你吃饭。”
季墨心裏不是滋味,一是为吴瑜委屈,明明他是这么一个美好的人;二是为季绯担心,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他没有看到现场,以为只是出了点事故,骨折封顶。
他离开的时候吴瑜一直倚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冲进火场后,许彦琛跟着浓烟往火灾发生地点跑去。今天风大,火势愈演愈烈,他看见四处乱窜的火焰笼罩了半个工厂。
他设想过好几个找到季绯的场景,都是他无助地蜷缩在角落等待着他来拯救,可是没有一个场景是现在这样的。
当他急的团团转,呼唤也没有回声,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当他回头,季绯就这么直挺挺地冲过来,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季绯很是狼狈,脸上全是黑灰,衣服被烧了好几个洞,头发都乱糟糟的。不过他身后的邹容就几乎是不成人形,头发都烧没了,皮肤也没了,全身红彤彤,肉都露出来了。
许彦琛也见过不少血腥场面,饶是这样,第一眼看到季绯背着这么个人也是一惊,况且那人都快烧得发焦的脸还对着季绯的脖子,他不知道季绯是怎么受得了的。
“你背了个什么东西在身上?”
季绯一见到许彦琛,心裏的恐惧和委屈就全都涌上心头,眼眶都湿了,没想到他没有关心一句反而这么问,他没好气地说:“当然是人!”
“你别告诉我就是为了救他才会困在裏面这么久。”许彦琛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脸色阴沈,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怎么办?他快要死了!我们快出去!”季绯快速往外面跑。
“他跟你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他?”许彦琛跟上去,不依不饶地问。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醋,季绯无奈地说:“一个活生生的人要在你面前活活烧死你能袖手旁观?”
许彦琛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能。”
季绯被他噎得没话说,这时候胳膊忽然被拉了一下,他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差点把邹容给摔着。“你干什么!”他瞪着许彦琛。
“我只是想问,你上次救我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这该死的悲天悯人的圣母心?”
季绯想到了许彦琛落水的时候,他还曾经想过不救他,不由得一阵心虚,瞬间没了脾气。他搪塞道:“他快不行了,我们快出去,求你别说这些了。”
“等等。”许彦琛拉着他,“我来背。”
邹容的身体到现在还烫得厉害,季绯的手掌被烫了几个水泡,许彦琛看过去的时候他连忙背在身后。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今天被困在火场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许彦琛狼狈地别过脸,”你的家人该有多伤心,季叔叔才刚做完手术,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季绯一怔,想了想,竟无言以对……许彦琛背着邹容继续往前走,认真地说:“所以下次遇到危险就一个先走,不要逞强,即使那个人是我。当然,我知道在你心裏我跟其他人一样。”
他回过头来看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可是周身闪耀着圣洁白光,如天使临城。季绯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道:“谁说的?我记得我跟你表过白吧?可是你还讽刺我来着,我可伤心了。在我心裏,你是不一样的。”
“答应我。”许彦琛反覆强调,“答应我,下次遇到危险一个人先走。那不是懦弱,而是责任。”
季绯眼眶一热,拍了下他的肩,“你现在牛啊,三观这么正。”过了许久,他在他背后小声说,“我答应你。”
尽管火势越来越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跟在许彦琛的身边就感到无比安心。
当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火势已经完全蔓延开来。警察已经在四周拉起警戒线,消防车已经停好,救护车上下来一群医护人员把邹容抬上担架。
这么多人,走路脚尖都能碰到别人的脚跟,季绯还想跟着邹容一起去医院,他总觉得这场火灾是为他准备的,只不过有人替他挡灾了,而许彦琛却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