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季绯上车没一会儿许彦琛就坐进来了,他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季绯的眼睛水汪汪的,双手抱胸,全身都被低气压笼罩。
车子开了一会儿,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他回头,跪在座位上伸手去碰季绯,季绯不动声色地躲开。
许彦琛问:“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为什么会在电话裏发出那种声音?”
“关你什么事。”季绯没好气地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我会得那个奖?”
“这个奖含金量不高,得不得也无所谓,不过新人,得总比不得好。”
“请你下次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了。”季绯冷冷的说。
听这语气,许彦琛迟疑了一会儿,问:“那你今天准备临幸我吗?”
季绯翻了个白眼:“我不想跟你说话。”
如他所说,一路上,无论许彦琛说什么季绯都闷不吭声,许彦琛也不好意思说他是为了面子才那么说的,自己反思去了。
这货犯了错不仅不道歉还拒绝沟通!季绯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这口气。忍不住要发声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是一条短信,陌生人的短信,也许又是哪个粉丝打听到了他私人手机号码。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短信上写着:其实你进车之后他有问我你是不是乖了很多,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乖。对了,我不是他的情人,甚至连好朋友都不算。
季绯默默地关掉手机,其实他知道,那些稍微有点权势或者金钱的人大多喜欢玩玩小明星来标榜自己的身份,有时候还会拿一些私密的事当饭后谈资。可不是,他就是许彦琛养的小明星啊。
一回到家,季绯脱下外套,发洩性地扯开领带,结果用力过猛反而打不开,许彦琛说:“我帮你。”
见他没有拒绝,许彦琛这才放下外套,修长的手指在他脖颈处动作。他可以看见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掐断他的脖子。
“你到底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季绯这才想起来他之前难受的要命,现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就是在看到许彦琛以后。他动了动,身后粘粘的,还没有干,他竟然还把绑在腰上的外套脱掉了!
“怎么不说话?今晚要做吗?”
“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季绯神经兮兮地指向洗手间,“你现在去洗干凈了等我。”
许彦意味深长地说:“一起?”
笑话,他这样待会怎么解释?
把许彦琛骗进洗手间后季绯抱着外套进了房间,换好衣服后把臟衣服塞进了床底,大功告成后长舒了一口气。
出门前瞥见书桌上的电脑,封月好像发给了他一封邮件。都走到门外了,想想还是不放心,季绯折回来打开电脑。
他收到一封邮件,裏面是语音,他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许彦琛还没有出来。他到底要不要看?
他下定决心按了播放键,裏面传来机械的“兹兹”声,又过了一会儿,出现两个男声。
“听说你最近很少去公司。”这个问话的声音不是封月,简单直白,语气跟许彦琛倒是很像。季绯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桌子上的不倒翁。
“你的封月,安插了一个人在我身边,你说我还要对他手下留情吗?”指尖定在不倒翁笑嘻嘻的脸上,这是,许彦琛的声音。季绯直起腰又听了一遍。
他的封月?难道封月说得是真的,他跟许彦琛并没有瓜葛,可是封月为什么还要在他身边安插人手呢?
“好冠冕堂皇。我告诉你,无论你在外面怎么玩,最终都要娶个女人结婚,你最好註意点,别玩过头了。那些小明星,许家不收。”
裏面一阵沈默,季绯的心也高高吊起。“不过是个烟灰缸,在家用用就可以了,谁会把它带出去。如果他不是封月的人,我根本不会跟他纠缠这么久。”
“兹兹”的声音停止了,季绯后知后觉的想,他也许就是那个烟灰缸。
许彦琛湿漉漉地从洗手间出来,季绯迅速关上电脑。许彦琛问:“你在看什么?”顺手把吹风机带过来给他。
季绯接过吹风机,这情景和半年前一模一样。他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彦琛怎么会突然转性对他这么温柔,原来都是假的。没什么可矫情的,大不了一拍两散,他才没有很在乎,只是想到他哪怕有一点是上辈子的“白富美”的可能,难受到无以覆加。
“我问你几个问题。”季绯放下吹风机,从柜子裏拿出一块干毛巾帮他擦头发。
季绯坐在床头,许彦琛平躺着,头放在季绯的大腿上,中间隔着毛巾。季绯的手划过他的头发,他瞇瞇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你和封月是什么关系。”
许彦琛闭着眼睛,嘴角上扬:“你嫉妒了?你承认你嫉妒了我就告诉你。”
这个时候季绯也不在扭捏,他爽快地说:“我是嫉妒了,我还很嫉妒齐娅,你老实交代,到底有多少个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