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长樽知道她要来,却不知道是来道谢的,说实在的当初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便温声道:“殿下客气了。”
两人辈分有别,见面也不多,相互寒暄后便再没话说,容长樽便问起了容书年近况。
顾璟浔这边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地往门外瞧,似在寻找着什么。
容长樽以为她年岁还小活泼心性,这会儿有些无聊,便适时问道:“殿下可要到府中逛逛?”
这可真是瞌睡有人给递来了枕头,顾璟浔立刻展颜,“平洲不常来侯府,倒还真不曾好好逛过,那就先不打扰侯爷与嫂子叙旧了。”
她说着,起身作了一礼以示告辞。
容长樽唤上一旁守着的霜降,“林升,你带上人,随殿下去逛逛。”
霜降应是,走到门边低下头,“殿下请。”
顾璟浔这便抬步迈出门,等走远了些,她停下脚步,朝霜降道:“孤听说侯府有演武场,想去瞧瞧。”
霜降顿了一下,想到顾璟浔与容越的那些传言,一时有些为难。
小公子还在演武场练武,两人若是碰了头,叫这位千尊万贵的殿下受了冲撞可怎么好。
“有什么问题吗?”见他半天不说话,顾璟浔微微蹙眉。
霜降只好硬着头皮,作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这边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霜降总觉得,自己给指了去演武场的路后,顾璟浔的步调好像轻快不少,连周身的气场,也叫人放松许多。
她一路快步走过,说是出来逛逛,却一眼没去欣赏四周的景色,似乎就是奔着演武场去的。
宽敞的院中传来几声喝彩,顾璟浔推门进去,那中间的臺上,有几个侍卫在比试,不远处的靠墻边,一身武服的小公子正在扎马步。
臺子那处的侍卫门齐齐回头,见那一身鹅黄的姑娘忽然推门进来,皆是一脸呆楞。
府裏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方才还喧闹的院中瞬间寂静下来,霜降正要扬声代顾璟浔表明身份,门口的姑娘忽然抬手示意他止声。
许是这寂静来的诡异,那不远处扎马步的容越也朝顾璟浔这边看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小公子瞬间暴跳如雷,马步也不扎了,走路跟带了风似的,几下窜到顾璟浔面前,呵问道:“你怎么来了!?”
众人不由竖起耳朵去听,都猜测这姑娘该不会是小公子在外面惹得桃花债,这会儿打上门来了?
顾璟浔才懒得搭理他,只把目光黏在不远处那玄衣如墨的青年身上。
茂密的梧桐树下,惊蛰手中持了一截树枝,有些怔忡地往这边望过来,片刻立即垂下眼眸,抿唇僵立。
“顾璟浔,我跟你说话呢!”小公子被无视,忍不住跳了脚。
他此言一出,院中众人心裏一惊。
顾璟浔,这,这好像今上最宠爱的那位长公主的名讳。
照理说姑娘家的闺名旁人不当知晓,只是这位殿下的风流事迹实在太多,让他们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急忙下跪。
容越瞅着演武臺边的众人,下跪的场面跟昨日音华楼如出一辙,一口气梗在心口,却也只能干瞪眼。
这院裏院外的人都跪下了,除了那满脸不忿的小公子,还有立在梧桐树下小公子的师父。
侍卫:“???”
跪在地上註意到惊蛰的侍卫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再去看,树下的青年依旧不吭不响,挺立如松。
那侍卫拽了拽旁边同伴的衣服,示意他去看惊蛰,一时间大家都好似听到了动静,忍不住悄悄地往梧桐树那边瞧。
这哥们儿不是疯了吧,小公子色厉内荏得罪了还好说,这位长公主殿下,那可才是真的不好惹。
顾璟浔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看都不看容越一眼,径直朝惊蛰走过去。
众人的目光齐齐跟着她的脚步挪动,心也跟着提起来。
姑娘走到那青年跟前,背着手笑得如三月繁花,“听说你是容越的师父?”
她这般蹁跹而来,蝶儿一般飞落在人的心尖上,惊蛰一瞬被晃了眼睛,手裏握着的树枝险些脱落。
众人瞧不见顾璟浔的表情,以为惊蛰这次怕是要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却见那向来不可一世的长公主殿下,熟稔地搭上青年的胳膊,声软嗓甜道:“我也想学,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惊蛰手裏的树枝,吧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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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顾璟浔:你逃,我追,你迟早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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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