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身后的谈弥欢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梦也将她护住,忽地笑了,“谈时琛是杀人犯?杀了你儿子?”
白梦也的笑很有欺骗性,女人以为找到了同盟,所以也笑了,“是啊,你也看出来了?”
谈弥欢停止抽泣。小手紧紧握着,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有些慌了。
她真的,信了吗?
下一秒,白梦也啧了一声,眼神带着讽刺,语气肯定,一字一顿——
“你骗鬼呢,他不可能是,肯定是你儿子做了什么。”
谈时琛回来时恰好听到这句话,他望着隐在暗处的白梦也,忽然就觉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
接到物业的电话时他还在俱乐部,怕谈弥欢出事,他多次叮嘱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让她待在室内,却没想到一周都没回来的人恰好遇上了这事。
“白梦也。”
他哑着声音叫了声。
对上她微懵的眼神时,他轻笑了声,“是不是说过遇上事别往前冲?”
说完,他看着许久未见的周生淮父母,语气很淡,“缺钱了?”
周母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
谈时琛似无意地,将两人护在身后,他低头看着白梦也,“带欢欢进去,这里交给我。”
白梦也别开眼,“好。”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谈时琛的眼睛,他闷笑了声,“一周不见就不认识了?”
“你注意安全。”
白梦也语气认真。
“行。”
等两人进去之后,谈时琛眼神彻底淡了下来,“有事?”
见周母又要冲动,一直没说话的周父拉住了她,“小谈啊,你也知道,因为你的问题,小淮一直卧床不起…”
大门隔绝了几人的谈话声,无论白梦也靠得多近,都听不清了。
心中一阵莫名烦躁。
她先将谈弥欢安顿好,而后紧贴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原本说乖乖坐好的谈弥欢也跑来她的身边,“姐姐…”
“诶。”白梦也刚准备俯身将她抱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白梦也心里蓦地一凉,拉门把的手有些抖,她看向谈弥欢,扯出一个笑,“欢欢,在房间里等姐姐。”
拉开门地瞬间,黏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米白的地面砖被染成红色,白梦也脑子一阵恍惚,拿手机的手都有些抖。
谈弥欢的哭喊声划破天际,将白梦也拉了回来,她赶紧拨通120,“我们这边有人受伤了…”
一直到站在手术室外,白梦也都有些懵,手机开机的瞬间,屏幕弹出了好几条消息,都是来自物业——
[白小姐,千万别回去!!]
[你们门口有人!别回去!]
最后一条来自半小时前:[白小姐,您没事吧。]
她将屏幕摁灭,没心思回。
她望着急救室门口闪烁的红灯,忽的想到外婆去世那天,也是这样的场景。
就在她微愣之际,一双温热的小手覆盖上她冰凉的手背,“姐姐。”
谈弥欢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吧。”
白梦也低头看时才发现原本米色的毛衣上沾的都是血,应该是刚刚救他时留下的。
“好。”她努力弯起唇角,“欢欢不怕,没事的。”
谈弥欢眼睛还有些红,“…好。”
过了几秒,她说:“姐姐,我家里人都在州市,小叔叔没人照顾,可以麻烦你帮忙照顾几天嘛?”
声音软糯带着哀求。
不该越扯越深的。
白梦也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对上那双清澈的眼,所有拒绝的话就这样卡在喉间。
她望着急救室门口的灯,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轻柔揉揉谈弥欢的发丝,唇角微弯,“好,姐姐答应你。”
大概半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隔着口罩,声音有点发闷,“问题不大,但是刀锋上摸了农药,患者现在正处昏迷,先休养两天看看。”
白梦也点头道谢。
谈弥欢还小,支撑了一晚上终于熬不住,白梦也将隔壁床收拾好,“欢欢先睡,姐姐再等会。”
刚刚小叔叔受伤了她无暇顾及其他的,现在望着白梦也她瞬间笑眯了眼,“姐姐~”
白梦也摸摸她的头,“快睡吧。”
谈弥欢入睡后,白梦也走到谈时琛的床边,许是受伤的缘故,男人的唇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模糊了平时那几分不着调,显得乖顺许多。
她坐到旁边看护的椅子上,望着他,这段时间两人的点点滴滴就这么展现在眼前。
一开始谈时琛讨厌她,她知道。
后来他态度转变,她也知道。
白梦也一向将这些拎得很清,她接近谈时琛,就是为了躲避白弛凡。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想法的呢,可能是酒局那次两人默契的配合,也可能是后来一次次的帮忙牵扯。
但她也知道,这种感觉算不得真,可能就是一时冲动。
就照顾几天吧,算是将之前欠的人情一次性还清。
她也明白,自己的外表多具有欺骗性,可能谈时琛对她好,也只是以为她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吧。
这样的错觉,终究算不得真。
正这么想着,病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手指微勾,拉住了她的右手。
住院部的晚上很是安静,但这一刻,白梦也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男人手掌的温热顺着她微凉的手指一路往上,在这个安静的夜晚,白梦也感觉自己的心,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