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时间进入十一月后,似乎一切都变得快了起来,唯独白梦也出国这事,受到层层阻碍。
先是辅导员说活动名额没有了,白梦也就说最近没课、请假出去玩一段时间也行。
当时辅导员就以最近学院活动很多为由拒绝了,结果她一连等了三天,学院什么动静都没有。
等白梦也再去问的时候,辅导员支支吾吾的,就说最近不好请假。
当天她出办公室的时候,恰巧就与外出玩耍完销假的一对小情侣正面相遇。
“?”
等她回头想与辅导员对视时,后者早已假装着打电话去了。
“……”
所以一经五天,白梦也的出国计划没有丝毫进展。
这五天她都待在学校,倒是与谈时琛没见上面。
本来计划着出去玩一段时间,把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来。
结果——
“滴——”
像有感应似的,白梦也打开微信,果然是谈时琛,发了一张转圈圈的表情包。
手机几秒后又震了一下:[刚刚花饭不小心触碰到了。]
说着还发了一段花饭委屈站在墙角的视频,仿佛在认错一般。
“……”
这几天都是这样,每天都会有这么一条花饭误碰发出来的微信。
白梦也压根不知道怎么回,对方似乎也不怎么在乎,比起打发时间,更像是一种类似于公司签到上班的仪式感。
她微微叹了口气,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做,反而越牵扯越深。
正准备买一张在宜城周边游玩的票时,小区物业突然打来电话,白梦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物业小哥难为情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
“白小姐,您家楼上卫生间漏水啦,房子都淹了,您赶紧回家看看,自己家有没有事。”
白梦也刚想说她在外地,他们拿备用钥匙去检查一下就行的时候,小哥嘿嘿一笑,“您家的备用房卡不小心被掰断了,所以…”
“……”
白梦也直觉她最近水逆,“行,谢谢您,那我今天回来看一眼。”
正好要在宿舍常住,需要回去打包点东西,而且今天是工作日,应该碰不上谈时琛。
往校外走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也。”
是江寒生。
白梦也眉间微皱,却在转身的下一秒眼角弯弯,“哥哥。”
对上白梦也眼里的笑意时,江寒生无意识心颤,过了几秒他才问道:“小也,你家旁边的房子卖出去了?”
白梦也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别多想。”江寒生眼神淡了几分,语气却挺温柔,似乎带着可惜,“我本来打算买的。”
白梦也觉得这位大少爷可能养尊处优惯出问题了,放着江家那么大的豪宅不住,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白梦也唇角弯弯,“没必要,还是江家好。”
江寒生盯着她,“小也,你知道你旁边的邻居是男是女吗?”
这个问题,有点逾矩。
白梦也没和他争辩,只是笑,“还没见过。”
不知想到什么,江寒生突然笑了声,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像是在解释,“前段时间要参加计算机比赛,我一直在外地,所以没时间联系你…”
“嗯。”白梦也不想再听他说这些,以家里有事为由,匆匆打断了他,“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望着白梦也离开的背影,江寒生眼神微暗,与周围扑洒的阳光相比,显得有些阴沉。
他站在原地,想到白梦也刚刚的回答。
——她骗他。
到小区楼下时,手机弹出几条消息,提示音噼里啪啦的,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刚拿出来想查看,却因为电量过低而自动关了机。
想来马上就到家,白梦也也没多想,直接走进电梯。
饶是电梯隔音效果好,上升的过程中她也听到了几道争吵声,挺激烈的,但她以为是楼上的小夫妻,他们刚结婚,时常因为要不要孩子的问题闹个不停。
正想着这事,却没想到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迎接她的就是一杯冰水。
宜城还没下雪,天气却已经切换到冬天的模式,阴冷又潮湿。
夹杂着碎冰的冰水说着毛衣的大领口往里面渗,冰块与肌肤相碰的一瞬间,白梦也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她望着面前一对年纪中旬的老夫妻,脸上是挂着笑的,却不达眼底,“你们是谁?”
男人明显有点慌,摆手道:“不好意思啊,泼错了。”
女人身着的羊毛呢一看就价值不菲,她盯着白梦也看了几秒,没有丝毫内疚,“你是谈时琛什么人?”
白梦也没回答这个问题,“找他干什么?”
女人见白梦也样貌乖乖的,态度愈发恶劣,她哼笑一声,“他啊,可是我们家的罪人。”
白梦也正想说什么时,隔壁大门突然被推开,谈弥欢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胡说!我小叔叔不是那种的!”
白梦也暗道不好,抢先一步将谈弥欢护在身后,“我是他朋友,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在白梦也回来之前,两人已经在门口破口大骂了很久,显然,谈弥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小姑娘哭的嗓子都哑了,“你们胡说,明明是你儿子…”
女人抢在之前打断了她的对话,“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她将目光转向白梦也,背光而站,显得有些阴狠,“你知道谈时琛是谁吗?”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还没等白梦也反应过来,女人突然冲向前来,两只手死死抠住她的肩膀,尖锐的指甲陷进肉里,“他杀了我儿子!他是杀人犯!”
仿佛找到一个合适的发泄口,女人大力摇晃着白梦也。
真疼啊,但白梦也硬是一声没吭。
等她吼完这句话,脱力般地后退几步,双目狰狞却空洞。
她死死盯着白梦也,企图寻找一丝震惊亦或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