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才是个真正的外科医生。
“好厉害,这么快就主刀了。”
市川眀夫推了推眼镜,真心实意地说道。
“真羡慕,我还要等一年多。”
研修医制度是两年。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现意外,他还要再熬一年多,才能摸到这枚印章的边。
而且,还是最顺利的情况。
要是得罪了上级,或者是在考核中出了差错,被延期甚至被劝退都有可能。
“只是常规手术而已。”
桐生和介笑了笑,收起印章。
“那也很厉害了。”
田中健司叹了口气,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到了几张处方笺。
是早上回诊时,今川医生随口吩咐他开的止痛药。
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的大回诊结束后,市川眀夫就抱过来一堆病历,说这都是今川医生让他做的。
明明自己最近一直低眉顺眼,没惹恼过今川医生才是。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顿时变了。
田中健司搓着手,一脸谄媚。
“那个……”
“桐生君……不,桐生医生!”
“刚才水谷教授是不是……”
既然印章都发了,那就说明手术肯定也分下来了。
如果能给桐生君当一助……
哪怕只是拉钩、吸血,或者是缝个皮,也是宝贵的手术台经验啊。
总也比在这里写病历强。
再者,以桐生君的技术,手术肯定做得又快又好,跟着这种主刀,能学到东西,还不用担心挨骂。
桐生和介瞥了他一眼。
这个比自己还早一年进医院的前辈,一副欲言又止、不好意思直说的样子。
但那点小心思,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手术毕竟是个团队工作,一个听话、肯干脏活累活的助手,有时候比技术高超但喜欢指手画脚的助手更好用。
“是分了一台手术。”
桐生和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右侧胫骨平台骨折,B2型。”
“嘶——”
田中健司吸了口气。
这不是简单的骨折,需要切开,需要复位,需要打钢板。
手术时间至少要两个小时。
如果能当一助,是可以写进个人履历里面的手术。
“桐生医生,那个,你的手术助……”
田中健司吞了吞口水,试探性地问道。
“第一助手,暂时还空着。”
桐生和介从口袋里拿出手术申请单,在田中健司面前晃了晃。
其实并不空。
水谷光真是安排了今川织给他把关的。
但以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是绝对不愿意干这种脏活累活的。
能把拉钩、吸血这种苦差事甩给别人,肯定求之不得。
她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刻指点两句,或者在出问题的时候救个场就行了。
而只看结果的水谷光真,自然也不在乎这点。
“那个,桐生医生!”
田中健司顿时来劲了,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野狗看到了肉包子。
“你看,你看我怎么样?”
“我更想看病人的术前准备,检查单的追踪。”
桐生和介十分无语地说道。
心想,你又不是今川织或者西园寺弥奈,有什么好看的?
“我做!我来做!”
田中健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术前检查,心电图,血常规……全部交给我!”
“手术同意书我也去谈!”
“保证万无一失!”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技术上,自己确实不如桐生君,但作为杂工,经验丰富。
在大学医院,把杂活做好,让主刀医生毫无后顾之忧地走进手术室,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能力。
“市川?”
桐生和介转过头,看向一脸羡慕却又真不好意思开口的市川眀夫。
“我……我也想上台。”
市川眀夫推了推眼镜,略为局促地说道。
“如果田中前辈做一助的话……”
“第二助手的位置,能不能给我?”
“我虽然技术不如田中前辈,但我拉钩很稳的,而且我也能帮忙写手术记录。”
这倒是实话。
他性格沉稳,做事细致,在需要耐心的工作上,他比田中健司更靠谱。
“行,那就辛苦市川君了。”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
“但是……”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看了两人一眼。
“这是我第一次以专修医的身份主刀,但,我对质量的要求,不比今川医生低。”
“如果在台上掉链子,或者术前准备出了纰漏。”
“就没有下次了。”
这是必须立下的规矩。
私下关系再好,到了涉及病人安危的事情上,也不能含糊。
“是!”
“明白!”
两人挺直腰背,大声回答。
见此情形,桐生和介才把申请单放在桌上,拿出笔,在助手栏里,填上了两人的名字。
至于今川织?
把她的名字写在指导医那一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