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卫队的预备役,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装备,看起来像是美军用的东西?】
【……】
【厚生省的长官们,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切腹自尽!】
当他将这些用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文本递出去时,才看到了最下面的一条留言,顿时瞪大眼睛,想要把手缩回来。
但神田正义的动作比他更快。
即便早有预料,但真的看到了网络上的留言之后,他还是面色铁青。
啪。
神田正义把这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任由这种言论发酵,明天在国会上,反对党的议员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给中森制药打电话。”
“让他们现在就把申请材料送过来,不管缺什么数据,不管有没有临床试验,先收下来。”
“你给盖个章,把日期填在三天前!”
“再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被查税,就配合点,自己对媒体说是他们自己提交材料晚了!”
“然后,发个紧急通告。”
“就说是因为通讯中断,审批文件没能及时传达到一线救援队手里!”
“最后……”
“对群马大学的医疗队,给予表扬,内容你们自己想。”
一连串的指示下来。
毕竟,中森制药也不是像TBS这种裹挟着民意的电视台,是不敢得罪监管部门的。
……
群马县,前桥市,敷岛町。
这里是北关东地区首屈一指的高级住宅区,毗邻敷岛公园和利根川,大片苍翠的松林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这里的地价虽然不及东京的千代田区那样寸土寸金,但依然是普通工薪阶层不敢仰望的。
这里是中森家的本宅。
典型的昭和时期和洋折衷式建筑,巨大的瓦顶下是西式的落地窗。
客厅里,地暖开得很足。
刚刚上市不久的索尼特丽珑大尺寸彩电,正在播放着TBS电视台的特别新闻节目。
画面中,正是今井勇次用旋压式止血带救出小女孩的场景。
“哎呀。”
中森幸子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感叹。
她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的里。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又只有姐妹两人,她穿得很随意。
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锁骨下那一颗殷红的小痣。
或许是因为屋里太暖和,她的一条腿并没有放在地上,而是竖起来,踩在沙发的边缘。
真丝的布料顺着重力滑落,堆叠在大腿根部。
白皙的皮肤在深红色布料的衬托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睦子,桐生君那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中森幸子侧过头,看向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妹妹。
“是,是的。”
相比于姐姐的慵懒,中森睦子的坐姿就要端正得多。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羊绒居家服。
看着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东芝笔记本电脑,上面是股市的实时行情。
哪怕是大盘在跌,中森制药的股价却逆势拉出了一根红色的阳线。
心里却是在想着桐生和介。
果然是因为被姐姐伤透了心,才不得不拼命抓住每一根能往上爬的稻草。
“那他还真是厉害呢。”
中森幸子并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
“姐姐。”
中森睦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
中森幸子不明所以。
中森睦子看着自己的姐姐,依然是那么美丽,那么任性,那么……喜欢玩弄别人。
“姐姐,以后……不要再见桐生君了。”
终于,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啊?”
中森幸子更加不明所以了。
中森睦子看着姐姐脸上的表情,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姐姐都不记得自己对别人做过什么了吗?
“桐生君……他已经够可怜了。”
“姐姐你……既然已经对他没兴趣了,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他是个好医生,不应该被你毁掉。”
“这次能做出这个止血带,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如果姐姐你再去……再去把他当成玩具一样,他真的会毁掉的。”
在她的脑海里,桐生和介那张在酒店行政酒廊里略显落寞、却又强撑着自尊的脸,挥之不去。
一个被抛弃的男人。
一个试图用事业来证明自己的男人。
不能再让他受到二次伤害了。
“哈?”
中森幸子眨了眨眼睛。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拈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玩具?
毁掉?
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自己什么时候把他当玩具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神乐Club”里。
桐生和介还赢了她的打赌,花着她的钱,和今川君眉来眼去的。
第二次见面,则是在医院急诊。
自己给了他150万的礼金不说,还让他在酒店里蹭了一顿高级料理。
结果那家伙,居然说出了和自己心爱的今川君在开房这种话,把她气得够呛。
如果非要说的话,自己才更像是被玩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