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此刻陈皓手持龙胆亮银枪。
枪尖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声响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看着前方众人,俊美的面容平静异常。
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两大江湖凶榜高手,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嗬!嗬!”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才被一声压抑的抽气声打破。
随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可是凶榜上有名的莫千愁和九戒血僧啊!”
“一个鬼剑神出鬼没,一个血功霸道无常,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
“陈公公公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凶榜之上的高手,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这哪里是公公,分明是活阎王!”
“你们看他的官袍,都被血浸透了,当真是可怕!”
......
而反应最快的则是要属那些西厂的番子们。
此刻,压抑的狂喜冲破了震惊,众多番子们忍不住低喝一声。
“督公英明!”
“督公英明!威震天下!”
声音震彻侯府,久久不散。
此刻他们看向陈皓的眼神,早已不是单纯的敬畏。
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有这样一位所向披靡的督公,西厂何愁不盛?
而侯府护卫和白莲教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不少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原本以为有两大凶榜高手坐镇,就算敌不过,逃跑也是没有问题的。
可此刻才明白,在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
人群之外,几道隐匿的身影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朝中大臣或者皇亲国戚派来的眼线。
本是来看靖安侯如何脱身,或是看西厂如何栽跟头。
同时也打探一下,这朝廷新近成立的组织到底有何本钱。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如坠冰窖。
“陈公公……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想他若干年前不过是一个小太监,现如今就连这些凶榜上的凶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羽翼渐丰,羽翼渐丰啊!”
“不是羽翼渐丰,而是从西厂成立的那一天起,就要权倾朝野了.....”
.......
一人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莫千愁和九戒血僧两大江湖凶人联手都不是对手,今后谁还能制衡西厂?”
另一人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恐怕,这京都的天,要变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靖安侯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疯狂取代。
他知道,陈皓绝不会放过他。
与其被西厂擒住,受尽折磨,不如自行了断,还能留一丝体面。
想到这里,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咔擦一声!
剑身出鞘的脆响在寂静的侯府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他双手握剑,剑尖对准自己的脖颈,就要自刎!
“放肆!娘娘让你死了吗?你就要死?”
“在咱家眼皮底下,你活着难,你想死也难!”
陈皓的冷喝声骤然响起,同时,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振,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飞射而出!
“当啷!”
一声脆响。
龙胆亮银枪精准地撞在靖安侯手中的佩剑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佩剑震飞,剑柄重重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靖安侯只觉得双手发麻,虎口开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他起身,那柄龙胆亮银枪已然回旋而来,枪尖稳稳抵住他的咽喉。
冰冷的枪尖贴着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稍稍一动,便会被刺穿喉咙。
陈皓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靖安侯。
“咱家让你死了吗?”
“谋逆之徒,勾结白莲教,吃里扒外的东西,祸乱朝纲,也配自行了断?”
靖安侯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求饶。
可喉咙被枪尖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闻此,靖安侯眸子之中露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既然如此,在下是否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就在他出此言语的时候,陈皓手腕微微一用力,随后枪尖缓缓刺入靖安侯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靖安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你......”
“你方才说咱家是什么?是阉人?”
“那么现在咱家就告诉你,咱家这个阉人准许你死你才能死,准许你活你才能活。”
“你想死容易,想活也容易,但是咱家偏生你要不能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
“你.....你....”
靖安侯睁大眼睛,气愤不已,仰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这位曾权倾一方、妄图谋逆的皇亲国戚,就这样被陈皓当众斩杀。
没有经过大理寺审讯,没有奏请皇上。
仅凭西厂督公一人,便定了他的死罪。
整个靖安侯府彻底陷入了死寂,就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靖安侯可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就算有罪,也该交由大理寺判罪,这西厂竟然直接当众斩杀,这也太肆无忌惮了!”
“是啊……连皇亲国戚说杀就杀,这西厂的权势,已然通天了吧?今后,谁还敢得罪陈公公,得罪西厂?”
“得罪了此人,想活难,想死怕是也不容易。”
人群之中。
被朝廷众臣派来的眼线,更是早已吓得魂不守舍。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位陈公公只是武功高强。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霸道,如此肆无忌惮。
就连皇亲国戚都敢直接诛杀。
这已经不是权势滔天,而是独断专行,威慑朝野!
他们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家主子没有贸然与西厂为敌。
否则,今日靖安侯的下场,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陈皓缓缓弯腰,单手握住龙胆亮银枪,轻轻一抽,枪尖的鲜血顺势滴落。
他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枪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过头来,他扫了全场一眼。
“朝廷有令,凡勾结逆党、谋逆作乱者,杀无赦!”
“凡藐视西厂、挑衅皇权者,杀无赦!”
“京都之内,无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凡有作奸犯科、祸乱朝纲之举,本督皆可先斩后奏,无需请旨!”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无人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