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视频风格完全不同,但质量都好高!任夏牛逼,带团队也有一手!”
陈默和吕诚看着后台数据,兴奋得击掌。朱旭和赵蔷长舒一口气,虽然播放量略低,但评论区支持的声浪极高,甚至有人把他们骂高小松的片段截成G图传播。
陈茗风和苏晓有些失落,但任夏找她们单独谈了次话。
“科普是打地基,见效慢,但不可或缺。现在可能只有五万人看,但如果这五万人因为你们的视频,开始懂得如何欣赏电影,他们的审美就会影响身边的人。这才是长远的价值。”
“而且,你们的视频完播率最高,超过70%。说明真正点进来的人,大部分都看完了,而且留下了。这意味着你们的观众黏性最强。”
两个姑娘眼睛重新亮起来。
首个视频收获好评,三个小组信心倍增,迅速投入到第二期选题中。
任夏则近乎于完全放手,不仅选题不做干涉,就连尺度也不怎么管,只在视频最后录制前对文案的质量做一下把关。
这不是当甩手掌柜,而是为了长远发展考虑。
这些人现在对他太崇拜了,如果他继续干涉,或许眼下的数据会很好,但却难以形成自己的风格。
任夏要的不是一时的数据,而是希望看到一个自由生长、百花齐放的生态。
工作室步入正轨,任夏接到了戴锦华的电话。
“角色有眉目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金承宗,我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演员。”
“谁?”
“濮存新。”
任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首都人艺的副团长,中国话剧界的扛鼎人物之一,演技早已封神,获奖无数,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儒雅中透着风骨的气质,与照相馆老板金承宗那坚守底线、最终为保护证据而死的知识分子完美契合。
“濮存新老师......他能答应吗?”任夏压下心头的激动,谨慎地问,“他这几年重心都在话剧上,很少接影视了。”
“所以我请了一位他无法拒绝的人出面。”戴锦华的声音里透着笃定,“我去了趟沪城,见了徐大妏老师。”
徐大妏!
谢晋导演的遗孀!
任夏瞬间明白了。
濮存新与谢进导演关系非常之深,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谢晋晚年丧子、身后名誉风波,除了刘小庆以外,濮存新是奔走出力最多的人之一。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合作关系。
“徐老师看了剧本,很认可,她亲自给濮存新打了电话。”
戴锦华继续说,“濮存新答应先看剧本。以他的为人,只要剧本打动他,应该不会拒绝。”
“戴教授,谢谢。”任夏声音有些发涩。
他知道,戴锦华动用了自己最珍贵的人情资源。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剧本写得好,能让徐老师认可。”戴锦华顿了顿,“其他角色也要尽快选好,不管未来情况如何,先把电影拍出来是最重要的。”
挂断电话,任夏走到窗边。
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电影的核心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
金承宗若由濮存新出演,整部戏的表演基调就有了压舱石。阿昌若能找到合适的少年,那种从懵懂到觉醒的成长弧光就有了依托。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三天后的上午,任夏刚刚接到濮存新答应出演的消息没多久,陈宇却急匆匆敲开任夏办公室的门,脸色难看。
“有人举报你论文抄袭。”
陈宇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上面是一个认证为“北师大教授、影评人徐素先”的主页文章:《实名揭发任夏本科毕业论文涉嫌抄袭》。
文章里面贴出了几张知网截图,是任夏北电本科毕业论文《论第五代导演早期作品中的乡土意象建构》的部分段落。
徐素先还用红色标出了其中一些句子,声称与某位电影学者早年发表的论文高度相似,涉嫌抄袭。
在文章中,徐素先还痛心疾首的表示:“一个以影视圈清道夫自居、整天批判他人文化投机的人,自己的学术根基竟是如此肮脏不堪。这是何等讽刺?何等虚伪?我呼吁北京电影学院立即启动调查,撤销其学位,以正视听!”
长文发出不到十分钟,仿佛按下某个开关,一场有组织的转发浪潮迅速形成。
数十个认证为“影视编剧”、“影评媒体人”的蓝V账号几乎同时转发,措辞激烈统一:
“支持徐老师!学术诚信是底线!”
“早就觉得任夏眼高手低,果然有问题!”
“北电必须严查!不能让害群之马玷污学院声誉!”
“天天骂别人,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
上百个粉丝量不小的娱乐圈营销号紧随其后,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惊天反转!任夏论文抄袭实锤!》
《人设崩塌!影视圈质检员竟是学术小偷?》
《北电逆徒现原形!抄袭教授论文被实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