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信息的范围与真实性最能考验一个人的能力。
在对平恩邦水资源问题下手之前,陆昭就已经调查清楚水邦与阮家。
借题发挥把人抓到之后,他又调查到了他们背后的苍梧水资源投资集团。
陆昭做不到任何事情都能想到一个万全机会,权力不允许,精力也不允许。
但每次遭遇新的阻碍,他都是先调查一遍才进行下一步行动
反面例子就是不调查,不研究,不思考。
陆昭平静回应道:“被拘留的三十一人均涉嫌暴力抗法、破坏社会治安以及非法经营。这属于刑事案件,不属于集团的运营管理范畴。”
“什么刑事案件,小同志你可别乱扣帽子。”
电话另一头驳斥道:“我认识你们特反总队的领导,也知道你抓的都是什么人,你现在最好把人都放了,不然……”
话还没说完,陆昭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喜欢匹配一些菜逼,但不意味着他喜欢听人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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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恩邦。
阮家祠堂,阮傅云只召集了十几个不同支脉话事人议事,防止像上一次一样群情激愤。
家族不是军队,没有那么强的约束。
阮傅云真怕有哪个愣头青,热血上头去搞袭击,到时候就真完了。
他道:“刚刚接到消息,十三姨沟通无效,一些人可能要被判刑。”
十三姨,当初入了华籍的阮家人,如今是集团运营管理部的经理,也是副吏级干部。
他们阮家对联邦官场主要连线人。
有了对方帮衬,阮家才能够站稳脚跟。有了阮家的资金支持,对方也才能步步高升。
平恩邦其他家族也是类似的,都有各自的靠山。
“云叔有什么计划吗?”
众人向阮傅云投去目光,这一次氛围没上一次那么混乱。
大家都是当小领导的,多少还能沉住气,也明白联邦的强大。
不至于像年轻人一样热血上头,稍有火气就喊打喊杀。很多时候敌人都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自己就准备自爆了。
阮傅云道:“计划我都想好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最后赢了我们可能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子赚钱。”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最年老者开口道:“让他们平日里多读书,多看联邦新闻,你们是一个都不读不看。”
“八爷,云叔这是什么意思?”
“联邦工业迁移开始,必然有更多的眼睛落到邦区,违法犯罪的生意长久不了。”
老人嗓音沙哑道:“我们得想办法转正,转正后可能不如以前赚钱。”
“这……”
众人再次互相对视,脸上出现明显的不甘心。
一个月千万利润,让他们怎么放弃。
有人不甘心道:“云叔,咱们就不能再多维持两三年吗?”
“就算我们想玩下去,集团也不会奉陪。”
阮傅云坚决摇头道:“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必须要转正。大家这些年都没少赚,该收手就收手,别让我清理门户。”
说完,他环顾在场所有人,眼中露出了杀气让众人收敛起了贪念。
老人问道:“云叔具体打算怎么做?”
“八爷你回去组织一群妇孺老人,特反部队再进入平恩邦就围着哭喊,不要让他们继续抓人,同时争取民意支持。”
“其次,一旦特反部队强行接管水厂,我们就破坏管道。十三姨那边会配合我们让全邦停水,到时候民怨沸腾,我看他怎么收场。”
最后,阮傅云再次警告道:“记住,期间不准任何人暴力反抗,回头所有人把枪都交上来。”
“一旦我们开枪反抗,那么特反部队行动就会变成剿匪,剿匪只需要知道地点。”
众人稀稀拉拉回应道:“我们都听云叔的。”
在凝聚力上,平恩邦宗族打法是要高于平开邦的,他们都是沾亲带故,很难被分化击破。
阮傅云很了解联邦权力运作,他清楚特反部队现在导致民怨沸腾是重大错误。
同时,特反部队这些年缺乏纪律建设,执法非常暴力。
可以说他们的赢面很大,只要平恩邦居民站在他们这一边,相信联邦也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借坡下驴,转正的机会同样很大。
阮傅云期待特反部队动手强行接管水厂。
往后三天,特反部队都没有任何动作,不像之前那样蛮横。
阮傅云越发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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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号。
陆昭已经抓到水帮把柄,掌握着人证物证,但他没有对水帮动手。
而是以联合组名义报纸上进行‘招商’,寻找能解决平恩邦饮用水问题的自来水厂。
同时,联系了蓝天区各大供水厂。
地方水厂接到陆昭电话,负责人都表现得非常恭敬,可一谈到要给平恩邦建立新自来水管道,就都以各种理由搪塞。
大体分两种,第一种是‘这个事情超出了我的决定范围,我要上报董事会’。
第二种是‘平恩邦已经有自来水管道系统,这个事情要询问水务司’。
这些他都不意外。
真正的动作在平恩邦,利用京都帮的渠道,两则消息快速传播开来。
第一,联合组准备建设一条免费的自来水管道。
第二,特反部队在调查水帮,已经抓走了三百人。
民众对于长远是缺乏规划的,就算作为个人能意识到,但也会受限于能力无法行动。
但他们对于切身的利益非常敏感,一个月三十块的水费谁也不想交。
在北方水资源匮乏地区,交三十块钱水费很正常。可南方水资源充沛的情况下,三十块水费对于邦区平均薪资来说太多了。
何况水费只是众多苛捐杂税之一。
陆昭在造势,让水帮失去民意支持,防止五大家族串联起来。
这个时候动手,很容易被人利用激起民愤。
陆昭早已经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算杀死敌人只需要一个动作,他也要让对方自己上吊。
暴力永远是最后手段。
同时,他真正的目标是水帮背后势力,只要把保护伞打掉,收拾水帮和阮家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