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扔出一只金刚镯,直接砸中那人的头部,登时把他砸晕在地,鲜血直流。
金刚镯又忽地收回手中。
门外的那队人马见果然是童子降世,有人直接吓得落荒而逃,更多的只是呆愣在原地。
阿宁挥出长棍砸去,将空中那个由砂石聚成的神像以及金身塑像一同砸了个粉碎。
石块砸在了身上,那些道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四下逃窜。
青琰见人们四散逃跑,也不再追击,看一眼手中的幡,思忖了一会,自言自语道:“一个臭道士怎么会有这种法宝?”
阿宁抢过来看了看,不屑地丢回去,“定是哪个神族给他的吧,专门用来装神弄鬼。”
直到从下方传来称颂声,他们才看见人群都在跪地叩拜他们。
“神君在上!童子将世,佑我青源镇!”
人们念念有词,不断地给空中的他们磕头。阿宁不屑一顾地抱胸噘嘴,青琰飘然落地道:“你们别拜了。”
“定是神君已对今日之事有所预料,派仙童来庇佑我等!”祠堂内的道人高声道。
林家宗祠的族老们见仙童莅临祠堂,雀跃不已,“祖上积德,请伏龙神君竟把仙童真身请来了!”
“今后我林家必定家门兴旺!”
说着几名族老都颤颤巍巍地给两个孩子下跪,又是说了一堆寻求庇佑的话语,还当即许了愿,要给神君和仙童再修一座庙宇。
青琰见叫不起众人,回头无奈地看一眼仍在云上的阿宁。后者唤道:“走呀!去别处玩。”
“可他们......”青琰犹豫了一下。
此时有人见他们要走,忙跪着挪动几步上前道:“求仙童大发慈悲,救救我家相公。”
此头一开,人们都纷纷想起所求来,此时不求更待何时?
于是有人道:“求仙童救救我爹爹!”
祈求声越来越多,开始还是请求治病救苦,后来演变成请求财运亨通,甚至长命百岁。
阿宁跳下来拉着他道:“别管了,你管不过来的。”
很早前他爹爹就教过他,人族的贪欲无休无止,若是帮了他们一回,他们便会不断地请求帮助。且这帮助一旦停下,施助者便成了恶人,更是比杀了他们的亲人还要令人憎恶。
青琰点点头,转身欲走,却有一名女子不知听谁说了仙童将世,抱着婴儿夺命奔来,大声哀嚎道:“求求仙童救救他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说着不住地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
看着女子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青琰蹙起淡淡的眉毛,犹豫了一会,点头道:“我试试。”
他不懂病理,只知一些疗伤的功法,便依着功法灌注灵力至孩子体内,他也没有把握,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想着。
可是原本还是脸色惨白,浑身冰冷的婴儿,很快便恢复了一丝血色,体温也渐渐恢复,随着一声啼哭响起,有人惊呼道:“救活了!”
祈求他的人们越来越多,阿宁不耐烦地道:“这么多人,你忙得过来吗!”
青琰见一个小生命在他手上恢复了生机,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欣喜。于是对众人道:“说好了,我只管治病,升官发财,长命百岁我可管不了。”
说完思忖了片刻又补了句:“起死回生也不行。”
求助的人们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抬着担架把病人送来。整座城镇都传遍了仙童降世治病救人的消息,祠堂外挤满了人群。
队伍排了整整两条街,青琰治疗了几人后见源源不断送进来的老弱病残,被这阵势吓傻了。听见阿宁道:“跟你说了救不过来的。”
他思忖了一会,拉过主持仪式的道人问道:“会法术吗?”
那道人懵懵懂懂地回到:“会......一点......”
“我教你。”疗伤功法并不复杂,懂点基础法术便能学。他拉扯道人的衣袖,令俯首下来,在其耳边念了几句口诀,又为其灌输灵力,将原本微弱堵塞的灵脉打通了。
那道人明显感到自己竟然一朝突破瓶颈,激动得说不出话。
“记住了吗?”
道人回过神来,猛地点头,这上乘精妙的功法他头一回得见,心想单凭此项就可以开宗立派了。忙道:“多谢仙童!”
“你学会了,就教其他修士,这镇子的人就交给你们了。”青琰说着,与阿宁一起腾云而上,嗖地一声消失在空中。
紫微殿上,宿曹星君跪于阶下,陈述完在青源镇发生之事,痛心疾首地道:“我本派了仙官前去施法显灵,指望信徒们迷途知返,却不成想又被青琰那个小鬼给搅和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镇,无关痛痒,可是天威之下,那小鬼竟然公然拆庙,兴谤神祇,毁坏我神族基业,实在是罪无可赦!”
“如今青源镇再无人称天君,只称那个什么伏龙神君,丝毫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听到这里仓吾帝君终于发怒了,喝道:“岂有此理!”
先前一战几乎掀了天庭,现在又动摇凡间信仰,简直是要将天界连根拔起,这还了得?
宿曹星君见帝君发怒,注意力全在瑶光身上,擦了把额汗,总算是把失职的罪名给撇干净了。
仓吾一挥手,上来数名天将,“你等,去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