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束手无策,这一剑直击要害,若换成普通人早已毙命。但由于尼尔一族是神族后裔,故而迪米斯只是昏迷着。
安然看过王子的情况,语气平静地道:“没事,神核正在修复伤口,他很快就会醒来。”
神核会主动保护本体,当本体受到生命威胁时会消耗自身用以修复一切伤势并恢复生命力,但是这样一来也会导致神核脆弱。
听得这句泰伦松了口气,又将那把剑交给安然,并陈述了一切经过。
安然接过剑端详片刻后,感受到一丝异样,他给封印破开了一条裂缝,可是这把剑的邪灵气息为何反而减弱了?
“陛下,”泰伦犹豫了片刻后道:“艾文......说这把剑有问题。”
“我不信他会刺杀殿下。”说着单膝跪地行礼道:“我想陛下明察秋毫,定能查出真相。”
安然思忖着,难道受邪灵控制了?他命人将艾文带上来,做了一番检查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详细经过,你再复述一遍。”安然问道。
艾文简述之后又再次强调:“我真是不记得了,再次睁眼时已经......”
看来是邪灵乘封印的裂隙溜出来控制了艾文,可是为什么要刺杀迪米斯?
安然若有所思地缓步走开了,走时摆摆手:“放了他吧。”声音很轻,其他侍卫都愣了。
这刺杀殿下的罪名这么轻易就放了?
泰伦本想再确认一遍这个令人诧异又含糊的命令,却看见安然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独自走了。
迪米斯眉间紧锁着,额间渗出了汗水。
他感到自己处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并且正在不断下坠,这种下坠感令他感到一丝慌乱,他挣扎着胡乱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四周却空无一物。
耳边传来嘲笑声。
“若不是你自作聪明想要封印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迪米斯不再挣扎,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面露疑惑:“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个声音并不回答,而是继续道:“本想让你心甘情愿臣服于我,可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神核脆弱,之后就永远地沉睡吧。”
那个声音消失了。四周又回到了一片寂静,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便失去了意识。
安然独自坐在花园的躺椅里,举剑端详着。
迪米斯不是邪灵最完美的宿主么?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因为被封印而报复?
控制?他忽然想到什么,须臾后神清目明。
原来如此,尼尔一族体内的神力能够保护意识,不受邪魔控制,所以邪灵能轻易控制普通人却只能蛊惑迪米斯。
而现在因为神核大量消耗而脆弱,给了邪灵可乘之机。
想到这他微微点头,而身旁欺来的一道森冷寒意,以及眼前时间线跌回10%的提示更加令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头也不回地自言自语道:“抱歉啊国王,你的死期到了。”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帝国衰落后,王子受邪灵蛊惑弑父夺位,最终率领亡灵复仇消灭了敌国,也几乎同时消灭了全大陆的生灵。
王子胸前还缠着纱布,可是双眼却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嘴角含着邪恶的一抹笑容。
他缓缓地靠近了安然,语气诡异地道:“父王,剑可以还我了吗?”
安然轻轻一笑,随手把剑掷了过去,“要做什么就做吧。”然后指了指胸前心脏的位置,“刺准一点。”
心脏是神核的所在。
王子轻松地接过剑,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忽地提剑刺去,可是却被一道光盾挡住了剑锋。
“你在干什么!”芬妮从远处奔来,面带惊恐与愤怒的神色。
安然叹了口气,好好走时间线不行吗?为什么你总是出现?
剑锋无法贯穿光盾,王子眉间一凛,再次举剑时一道黑色的烟雾缠绕在剑锋处。
“哥哥!”芬妮焦急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安然有些疑惑。还没等他发问,芬妮施了魔法控制迪米斯的双腕,这一剑始终落不下去。
“迪米斯,不管你父王做过什么,他始终是为了你好。”
“眼下他把性命交给你,也是为了你能顺利继承王位,可他毕竟是你父亲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难道想跟你父亲一样,痛苦一辈子么?”
昏昏沉沉中,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忽然有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迪米斯的脑海,那个声音在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睫毛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睁开眼却仍处在一片漆黑中。
“醒醒。”有个声音在说话。
听起来很像父王。
“迪米斯,醒醒。”
忽然一道光芒划破了这片漆黑,他的眼前被照亮成白茫茫的一片。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里,彷佛十分遥远,且带着回音:“你父王那样对待你,都是为了让你在这一刻能够狠得下心。”
姑姑?她在说什么?迪米斯很是疑惑,他挣扎了一会,却彷佛溺水一般总也摸不到岸。
“尼尔一族为什么只有国王的神力最强?”
眼前逐渐有画面模糊地出现。
“那是因为每一代国王需将自己的神核传给下一代,这意味着在传递神力的同时,也失去了他自己的生命。”
安然听到这里忙调取了原主的记忆,片刻后恍然,还真是如此,老国王也是自剖神核传给原主后殒命。
尼尔一族此举是为了确保国王的力量永远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并且由于逐代的神力积累,会愈来愈强,以此守护帝国不被强敌所犯。
还真是惨烈。安然想着。
可是不对啊,他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好好走时间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