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刚打了一半,眼看着就要剿灭嘉罗王国,却被国王叫停,几名将领纷纷些微流露不满的言论。
迪米斯安抚了军心之后,这才动身。
利斯克的翅膀几乎折断,无力飞行,迪米斯留下它在边城养伤,自己乘着佩尔斯加急赶往王都。
直飞到主殿外才落地,他带着兴奋的神情,轻快地翻身下马,步履轻盈地大步踏上红毯,走入殿内。
众大臣们对他行注目礼,同时不停地交口称赞着。
“殿下骁勇,真是百战百胜啊。”
“是啊,将来必定能带领帝国统一大陆。”
盔甲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他面带笑容,直至王座阶下,行礼后道:“父王,儿臣不负所托,大胜而归。”
可阶上之人却是沉默着。
有人看见安然一脸阴郁,心想许是众人满口只提王子殿下才令陛下心生不满,你们这些人,真没有眼力见,于是清清嗓子道:“主要还是陛下英明神武,决胜于千里之外。”
众人本在还揣测国王的表情,听得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纷纷争先恐后地开口。
“是啊,陛下明鉴,果断派王子出山,荡平敌寇。”
“之前对殿下看似责罚,实则磨练,才有如今一战破敌的佳绩。”
“正是如此,我王高瞻远瞩,运筹帷幄......”
这些马屁没完没了地灌入安然的耳朵里,他厌烦地开口道:“够了。”
这一声如有回音一般响彻大殿,众人骤然间鸦雀无声。
迪米斯本以为他一战击退敌军,就算换不回父王的夸奖,至少也能将功补过,可没想到接下来安然的话却令他如坠冰窟。
“你很得意吗?”
这冰冷的声音令王子一愣,“父王......”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你使用邪恶魔法。你靠这种力量取胜,很得意吗?”
安然很是头疼,他本以为经过此战,王子应彻底依赖那把剑,从而堕入邪灵的掌握,可是如今看来却是事与愿违。
迪米斯面露诧异:“父王,利用龙吟之剑的邪灵击退敌军,再将其封印,不是您教我的吗?”
这话令安然一头雾水,“我何时教过你这些?”
而且封印是什么情况?邪灵被封印了?难怪时间线偏离度已经超过了50%,他本以为是嘉罗王国即将灭亡而导致的,如今看来恐怕情况还要更糟。
“父王亲自传讯给我,”王子说着,压低了声音:“您不记得了吗?”
安然猛然起身斥责道:“胡言乱语!”
嘴上这么说着,可他心里却想到了那个神秘人。一定又被此人打乱了计划,一想到这又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一边暗暗用神力扫描王子腰间佩剑,一边开口道:“你使用邪恶魔法在先,如今又撒谎诡辩,简直无可救药!”
果然被封印了,邪灵的气息一丝也溢不出来。
安然的指尖闪过一点光芒,这光忽地飞入了迪米斯腰间的佩剑里,将封印破开了一道裂隙。
迪米斯一脸错愕与不可置信。“父王,您怎么......”
他想说父王分明留下了神核助他战胜邪灵。可是见到怒火中烧的安然,他心知任何辩解都是无用。
他只听见父王下达禁足令,命他不得离开寝宫一步。
随后在大臣们的哗然声中,安然自顾拂袖而去。
迪米斯一脸阴郁地坐在长椅上,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什么父王要否认做过的事情?难道只是为了惩罚他吗?
门外传来艾文的声音。侍卫走进来,递给迪米斯一个小银壶。
“别喝他的。”泰伦随后进门,也抛来一个银壶,悄声说:“厨房偷来的。”
艾文一拳砸在泰伦的肩上,嗤了一声:“宫里的酒,都软绵绵的,有什么好。”
“比你那马尿好。”
二人扭打起来,以往他们嬉闹,总能吸引迪米斯的注意力,博得一笑,可这一回,王子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二人停下了动作,艾文拍拍他的肩膀:“抱歉,都怪我。”
“怪你?”泰伦不屑地道:“别太看得起自己。”
艾文面带愧疚:“要不是我轻信那魔法师,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迪米斯沉声说道:“是我。”是他太想要证明自己,证明没有父王他也能成功,也能带领帝国强大。
这种欲望蒙蔽了他的双眼,甚至因为父王的阻挠,反而加剧了他的逆反心理。也许是因为魔法师的事,才导致父王对他更加失望吧。
所以不论他做什么,父王都不会高兴,不论是他打了胜仗,还是封印了邪灵,都得不到父王半句肯定。
想到这他更加沮丧,低下头埋进掌心。
此时夕阳正在下落,光线因角度变化,透过窗子落在了挂于墙上的龙吟之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