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平深呼吸了一口气。
“属下一定尽力!”
…………
穆平离开之后,陈清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沉吟了一番之后,提笔一连写了几封书信,写完之后,让钱川一一送了出去。
洪敬的事情,他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处理,但这件事难就难在,如何处理的高明,同时不显得吃力。
在行政层面,陈清几乎没有说话的权力,内阁宰相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层面反击。
如果不能有效的反击,他在东南种下的果实,可能用不多久就会被人一一摘走。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摘走了果子,却未必能吃得明白,东南两个市舶司都可能在这些人手里凋零,最后连带着陈清自家的产业也随之破落。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一连几封书信送出去之后,陈清又一个人独坐了一会儿,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整理了一番,随即微微眯了眯眼睛,喃喃低语:“时间,时间…”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不需要太久,两三年时间,最多三五年时间,他就没有必要再跟朝廷里那些人这样蝇营狗苟了!
就在他一个人默坐的时候,外头响起了穆香君的声音:“公子,李兄弟还有言兄弟来了。”
陈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开口说道:“请他们去偏厅,稍等我一会儿。”
穆香君应了一声好,下去待客去了,而陈清自己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起身离开书房。
到了偏厅之后,言琮与那位“李兄弟”一起起身,都对着陈清行礼。
“头儿。”
“公子。”
与言琮坐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十一。
去年他被陈清牵连,进了北镇抚司诏狱,一度有生死之难,只不过陈清进京之后,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即便如此,因为那件事性质有些恶劣,李十一作为德清书坊的掌柜,北镇抚司也还是给了象征性的处罚,打了四十大板。
行刑的是北镇抚司的人,当然是手下留了情,可他还是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休养了一些时间。
京城的德清书坊是开不下去了,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正好辽东这里正缺人,尤其是缺陈清能够完全信任的人,陈清就把他也弄到了辽东来。
“公子。”
李十一低头道:“您吩咐我带来的人,都已经带到了,这会儿已经在城里安置了下来。”
陈清让他带的人,自然是赵孟静给他介绍的那几个堪用的举人。
去年他带着徐茂,着急忙慌赶回来,一路快马,不要说读书人吃不消,就是当兵的也很难吃得消。
那四个举人老爷,自然不能跟着他这样赶路,正好被李十一一并带着,来到了辽东都司。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辛苦,然后他才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两个人,笑着说道:“大郎,我这兄弟老实了些,但是靠得住,以后你带带他?”
言琮看向李十一,想了想,开口说道:“头儿,我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了,每日经手的情报,文书也越来越多,我读书少,的确有些管不大过来。”
“要不然,就先让李兄弟在我手底下,处理文书?”
陈清虽然不管京城的北镇抚司了,但是他实际上,在辽东新建了一个小北镇抚司。
言琮自然是这个北镇抚司的头儿,但如他所说,人越多事越多,文书也就越多。
言琮话说得轻巧,说是让李十一帮着管理处理文书,实际上就是把这个小北镇抚司的文字工作,或者说日常行政管理工作,都交给了李十一。
几乎就是直接让他做了二把手!
陈清闻言,笑着点头:“你看着安排,多教教他就是了。”
“不过在他到你那里做事之前,你们俩先跟我一道,去安乐州那里转转。”
李十一低头应是,言琮则是问道:“头儿何时动身?”
陈清想了想,伸手敲了敲桌子。
“后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