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到,他必须要出面维持朝局稳定的地步。
说到这里,唐璨低头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北镇抚司在京中的几乎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内阁几位阁老,还有六部重臣,北镇抚司都在盯着。”
陈清皱眉:“这样动作,那些人必然警觉,岂不是弄得更加人心惶惶?”
“顾不得这许多了。”
唐璨看着陈清,低声道:“皇宫跟个莲藕一般,到处是洞,那天陛下出事的事情,未必就没有泄出去。”
“这个时候,必须要慎重。”
说到这里,他看着陈清,问道:“福州福王府…”
陈清默默说道:“我已经让言琮带人去福州了,前天收到他从福州送出来的消息,福王一家…”
“目前还算安分。”
说到这里,陈清问道:“陛下有没有请太医?”
“没有。”
唐璨低声道:“陛下…现在变得相当多疑,我最近这四次面圣,感受的一次比一次明显。”
陈清低声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个时候,任谁都会变的多疑,陛下…”
“这些年其实相当不容易。”
皇帝亲政没几年时间,想办的事情又太多,得罪人更多,眼下突然出事,他几乎没有什么人敢再相信。
但凡他身边有亲近人可以用,也不至于暗示让陈清回京城里来。
这个时候,他多半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敢相信了,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陈清看向唐璨,低声道:“老哥哥,我得进宫见一趟陛下。”
“那是自然。”
唐璨苦笑道:“我就盼着你回来呢,你不回来,咱们北镇抚司就只能我去宫里,去一回就是折磨一回。”
“每一回,我都吓得不轻。”
陈清哑然:“老哥哥在北镇抚司这许多年,面圣至于这样战战兢兢?”
“今时不同往日了。”
唐璨压低声音:“伴君如伴虎,虎中…则最怕瘦虎。”
陈清默然,没有接话。
的确,皇帝如果真的身体不好了,那么现在的他最是危险,随时可能暴起杀人。
“老哥哥,我怎么进宫?”
“一会,你跟着我一道进宫。”
唐璨默默说道:“换上咱们北镇抚司的公服,我见陛下的时候,你在外头等着,等我知会了陛下。”
“再让你进去。”
陈清点头,直接站了起来:“老哥哥,我还有一堆事情,眼下都需要跟陛下通个气,事不宜迟,咱们…”
“现在就动身罢。”
唐璨也没有磨蹭,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陈清的肩膀。
“我给兄弟你去找身衣裳。”
“等你换上衣裳,咱们立刻就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