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正色道:“正是要孝敬给公子,公子为了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出力不小…”
陈清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钱川,吩咐道:“过几天,你来见穆夫人,跟穆夫人交割赏钱,穆夫人要是有不要的钱,就留给我们镇抚司的兄弟们吃酒。”
钱川应了一声:“卑职遵命。”
“那好。”
陈清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这上午的秦淮河,属实没趣,咱们就说到这里,夫人让画舫靠边罢。”
穆夫人满脸笑容,开口笑道:“这里晚上就有趣了,等晚上,妾身派人去接公子,一定给公子安排妥当。”
陈清摆了摆手:“今天就算了,晚上我还要谈公事,过几天罢,过几天罢。”
说话间,画舫已经靠岸,陈清与钱川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岸,然后目送着画舫离开,站在陈清身后的钱川,微微皱眉:“头儿,这女人想拉你下水。”
陈清点头,轻声说道:“她们母女俩,想把我跟她们绑在一块。”
说到这里,陈清回头看了看钱川,开口笑道:“不碍事,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钱川摇头道:“头儿进镇抚司的时候,属下还是个普通力士,无论如何,属下不会说半句对头儿不利的话。”
陈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分辨了一番方向,开口说道:“走罢,咱们去应天的仪鸾司。”
钱川应了一声,回头叫来几个镇抚司的人手,问了问方向,然后领着陈清上了马车,马车在应天城里转了几圈,就来到了应天仪鸾司的驻地。
应天仪鸾司,一共下辖五个千户所,五个千户所各有驻地,甚至百户所也有驻地,陈清来的是其中一个千户所,也是指挥同知杜衡的官署驻地。
到了门口之后,陈清让钱川上前通报,钱川大步上前之后,没过多久,仪鸾司驻地门户大开,指挥同知杜衡,换上了一身飞鱼服,带着手底下几个要紧军官,毕恭毕敬的迎了出来,对着陈清抱拳,低头行礼:“应天仪鸾司指挥同知杜衡,拜见陈大人!”
陈清上前,搀扶住他,笑着说道:“杜帅莫要如此,咱们是一家人,跟那些地方官可不一样。”
“一家人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杜衡起身,对着陈清笑着说道:“应该的,即便大人没有钦差的身份,单是北镇抚司的身份,卑职也应当如此。”
陈清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问道:“我有个兄弟秦虎,前段时间让他到应天仪鸾司来走动走动,杜帅见着没有?”
杜衡连忙说道:“不在这个千户所,上回大人带走的那个千户所,是应天的城西千户所,如今秦兄弟,应该在城西千户所里。”
陈清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杜衡一起,进了仪鸾司,被杜衡一路请到了正堂落座,杜衡亲自给陈清端上茶水,然后主动坐在了陈清下首。
二人客套了几句之后,陈清看着他,叹了口气:“杜帅也知道,我本是南下来,监督地方清丈土地的,结果现在,莫名其妙,多了个剿匪的差事。”
“咱们都是陛下的亲军,如今我摊上差事了,地方上的卫所又不可信,杜帅可要帮一帮我。”
杜衡一脸严肃,正色道:“上回大人跟卑职借一个千户所的人手,说行走江南,壮壮声势,卑职二话不说,就给了大人一个千户所。”
“后来大人带着他们在台州,大破倭寇,卑职也算是沾了光,得了陛下的嘉奖,如今大人既然开了口。”
他站了起来,微微低头道:“大人一声令下,应天这五个千户所,都听从大人调遣!”
陈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应天仪鸾司,还要镇守应天,我不能都调走。”
他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我调三个千户所走,行不行?”
杜衡立刻说道:“是,大人想调哪三个千户所?”
陈清笑着说道:“我上门求人。”
“自然看杜帅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