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静还是一脸怀疑,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清:“明天日落之前,我在这里等着你,日落之后要是不见人,我便要给顾贤弟写信,告你的状了!”
陈清一脸严肃,正色道:“一定,一定。”
…………
次日上午,睡了个饱的陈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洗漱之后,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洪知县,早已经在门口等候。
陈清看着他,问道:“县尊怎么等在我这里?”
洪知县连忙说道:“大人,不是说今天要去见部堂大人吗…”
陈清一拍脑门,哑然道:“昨天我已经跟部堂说好了,你自去见部堂就是。”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洪敬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听县尊的好消息。”
洪知县手一抖,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对着陈清作揖行礼:“多谢大人提携!”
等到他再抬头的时候,陈大公子已经背着手走远,洪知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激动,扭头朝着赵部堂的书房走去。
而另一边,陈清一路出了总督大人的临时官署之后,只带了几个随从,就一路来到了应天城里出了名的秦淮河。
天下承平日久,秦淮河这种烟花之地,自然也跟着繁华热闹起来,几十年来,这一条秦淮河上,出了不知道才子红颜的旖旎佳话。
一到晚上,这条河上更是一条条画舫头尾相接,占尽了江南三分繁华。
不过,这里热闹也是晚上热闹,这会儿还是上午,秦淮河上相对还是冷清的,一条条停泊的画舫也已经熄了灯,关了窗户。
陈清伸头看了一眼,然后摇头笑道:“都说这条河是胭脂河,我看却也不是红的。”
钱川跟在他身后,挠了挠头,一脸懵懂。
不过陈清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接话,这女子的声音柔媚,又带了几分清丽。
“陈公子有所不知,这河等晚上的时候,会挂起一个个红灯笼,到了那个时候,灯笼一照,整条河就都是胭脂红色了。”
陈清扭头看去,只见穆夫人,正从他身后款款走来。
陈清背着手,笑着说道:“夫人还真是高人,神出鬼没的。”
“岂敢。”
穆夫人对着陈清欠身行礼,语气恭敬:“知道公子要来,奴家已经等了一个早上了。”
说着,她轻轻招手,秦淮河上,一条画舫驶来,陈清看了看钱川,笑着说道:“你在岸上等我,我与穆夫人,有些事情要谈。”
北方白莲教的事情,钱川是从头到尾参与的,他自然也知道穆夫人的身份,闻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还是跟着头儿罢。”
陈清想了想,也没有坚持,就带着钱川一起,上了穆夫人准备的画舫。
这画舫不大,只能说是中等,画舫上,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酒菜,陈清等人上了画舫之后,画舫上丝竹之声响起,有声音柔美的歌女,开始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听不清唱的什么,但唱的很好听。
陈清坐在了主位上,钱川站在他身后,穆夫人则是陪坐下首。
客气了几句之后,陈清正色道:“宁海之战,夫人立功不小,我已经将宁海之战夫人出的力气,密奏了天子。”
穆夫人闻言,心中一愣。
她没有想到,陈清竟真给她们这些人请功了!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被陈清,吃掉所有功劳的准备了。
她愣神的时候,陈清继续说道:“陛下让我嘉奖夫人母女二人,以及夫人麾下的义士,还有,给夫人一笔赏钱,另外…”
“宁海之战中,我们北镇抚司以及仪鸾司,都折损了一些人手,夫人手底下的义士如果不嫌弃,我可以特事特办,把他们增补进应天的仪鸾司,以及…”
“北镇抚司。”
穆夫人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陈清。
陈清神色平静,继续说道:“但是,要上报家乡籍贯,以及亲人姓名住址。”
“家人三人以下的…”
他微微摇头。
“镇抚司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