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非要做成些什么。”
陈焕低眉道:“而是要做些什么,等以后回了京城,去了内阁,下官才能回话。”
赵老爷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是了,官的确是这么做的。”
“昭明你,已经深得其中三味了。”
“你既然这么想,那就随你了,不过咱们也算有些交情,我提醒你一句。”
陈焕微微低头:“请部堂训示。”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能耽搁了子正办正事。”
赵老爷低声道:“否则,他陈子正可能奈何不得你,老夫也未必治得了你,但是总有人能制得住你。”
当官话不能说太明白,但是赵老爷这句话,已经说的相当明白。
陈焕也听明白了。
他想到了京城里的皇帝陛下,想到了皇帝陛下手里,还掌握着的他的把柄,于是连忙低头:“多谢部堂,下官…”
“受教了。”
赵老爷让开身子,开口笑道:“你那儿子剿倭,受伤不轻,如今在后院养伤呢,你要去见他,就去见罢。”
陈焕欲行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回来,摇头道:“罢了,我暂时还是不见他了。”
赵老爷笑着说道:“那也随你,我要赶去应天了,咱们有缘,说不定还能在应天再见。”
两个人说了会话,互相行礼作别,送走了赵孟静之后,陈焕一个人愣神了一会儿,然后也离开了顾家,在德清县城里买了些东西,然后重新回到顾家,找到了顾老爷。
他让人将礼物,放在顾家前院,然后拉着顾老爷,将两件小娃娃的衣裳递给顾老爷,轻轻叹了口气:“承隆兄,大郎跟我过不去,我这一次就不见他了,这两件衣裳,等我那孙儿出世,给孙儿穿。”
他拉着顾老爷的衣袖,叮嘱道:“承隆兄只说是你买的,若说是我,大郎未必肯要了。”
顾老爷看着手里的衣裳,然后又看了看陈焕,苦笑道:“何至于此?”
陈焕也叹了口气:“就这样罢,我这就走了。”
顾老爷看着他,问道:“昭明兄哪里去?”
“要去台州府。”
陈焕正色道:“去挑北镇抚司的毛病,然后上报朝廷。”
顾老爷闻言,神色古怪。
陈焕对着他作揖行礼:“有劳承隆兄了。”
说完这句话,陈焕扭头,背着手大步走远。
顾老爷一路送他出了自家大院,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摇头叹息:“人呐…”
“哼。”
顾老爷身后,一声低哼传来,他扭头看去,只见陈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陈大公子背着手,也看着陈焕远去的方向,不屑的撇了撇嘴:“岳父不用多想。”
“他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归根结底,想的还是自己。”
顾老爷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实话实说,已经不错了,总比说一套做一套要强。”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陈清,问道:“子正你…大概率也要离开德清了罢?”
“我不急。”
陈清摇头道:“这个时候,估计不少人在盯着我,我在德清多陪陪夫人。”
他看向顾老爷,笑着说道:“岳父现在看我在德清,实际上,我的耳目,都已经到了别处。”
顾老爷看着他。
“兄长这几天都跟我说了,子正你…”
“不错。”
陈清神色平静:“我要平定东南。”
“岳父大人静看就是。”
陈大公子背着手,语气沉着。
“就是这两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