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神色平静:“如果能解决问题,得罪也就得罪了。”
他看了看姜禇,神色平静:“世子不用这个表情看我,我这两年也的确是折腾累了,想要歇上一段时间而已,而且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我的伤,也的确没有好。”
姜禇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之后,皱眉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皇兄的圣旨,过几天应该就要送到你家里来了,你要抗旨不成?”
“抗旨做什么?”
陈清摇头道:“我虽然伤了,但是言琮他们还活蹦乱跳的,我带到南方的那些北镇抚司弟兄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比我在镇抚司的时间长久,诏狱的流程,他们清楚得很。”
“正好,世子奉命巡查东南,到时候我让言琮他们跟着世子,世子想要查谁,想要拿谁,就让他们去查人拿人就是了。”
姜禇仰头,喝完了杯中茶水,他站了起来,看向陈清,皱眉道:“先前在京城的时候,你拼了命的往上爬,如今回了老家,你倒突然消沉了!”
陈清叹了口气:“世子,如果我辛苦一两年乃至于三五年,能够彻底解决东南的事情,我哪怕拼了命,也一定去干,现在嘛…”
“陛下让我监督南方诸省清丈田地,这个事我一定干成,陛下要是想在南方设诏狱,这个活我也能干好。”
“至于后面的事情,比如说指望着一个诏狱,一个陈清,就能解决东南的问题。”
“想也休想。”
陈清神色平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要是傻乎乎的往前去冲,等过两三年不仅没有成果,还得罪了不知多少士族,即便是回京城,恐怕也没有我的好下场。”
说到这里,他轻声笑道:“而且,我成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至今我家夫人还没有动静,我打算在德清养上一段时间,一边养伤,一边生个一儿半女的。”
姜禇本来赌气要走,闻言又重新坐了回来,他端起茶水,皱眉道:“给我添上。”
陈清老老实实接过杯子,给他添水,一边倒水,一边开口说道:“世子不用这样,诏狱的事情,等圣旨一到,我就让言琮唐桓他们去办,他们两个人自小都是在北镇抚司长大。”
“搞这个,比我要利索得多。”
姜禇狠狠拍了拍桌子,咬牙道:“设诏狱是目的吗!”
“安定东南才是目的!”
他咬牙道:“这是皇兄要办的第一件大事,你要是再这么混不吝,恼了皇兄,往后我回了汴州,谁也没办法再领你进朝廷!”
“这事你到底办不办?你想怎么办,给个痛快话!”
陈清将倒好的茶水递给他,微微摇头:“世子不要这么着急嘛。”
“想要办东南的事情,也不是完全办不成,但只设诏狱,肯定是不行的。”
陈清看着姜禇,默默说道:“需要整个东南上下一心,世子,朝廷诸多衙门,除了内阁以外,哪一个衙门权柄最重?”
姜禇不假思索:“吏部。”
“是,所以设诏狱拿人,不是大权,能用人才是大权。”
“东南想要拧成一股绳,就要让整个东南,都在掌握之中。”
姜禇看着他,瞠目结舌:“你想当浙直总督?!”
总督,在大齐,并不是头一回出现,先前地方上出叛乱的时候,朝廷曾经短暂任命过几位总督,不过还不是常设官。
陈清摇头,哑然道:“我是镇抚司出身,我怎么当总督?”
“但是浙直两省的主官,必须跟剿匪的人一条心,也必须有剿匪的心思。”
他看着姜禇,开口说道:“比如说,世子你来做这个浙直总督。”
姜禇面色如土,连连摆手:“我不成,我不成…”
陈清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道:“那就让陛下,派两个像顾方那样的人,一个巡抚南直隶,一个巡抚浙江。”
“然后,我行诏狱之权,负责剿倭诸般事宜,三年之内。”
陈清看着姜禇。
“我来平定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