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瞧罢!”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顾老爷,往里院走去。
顾老爷被女儿拽着,进了顾家的后院,见自家女儿满脸泪水,顾老爷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宽慰道:“好了乖女,为这些事,不值当的。”
“怎么不值当了?”
顾小姐自己擦了擦眼泪,但是还是有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从前,我不知爹爹早年的事情,这一年多在京城,我跟大郎去过好几回赵伯伯家里,我都问过赵伯伯啦。”
“爹爹早年刚到京城的时候,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常常睡在破庙里,应是在南城给京城那些穷苦人家看了三年的病,才慢慢有了些名气。”
“他们吃过爹爹吃过的苦头吗?”
顾小姐银牙紧咬:“他们凭什么这样争抢?”
顾小姐又气的流下眼泪:“还不如守义哥呢!”
顾老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想起了年轻时候在京城闯荡的日子,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轻声叹道:“好了,往后安仁堂,我亲自经营。”
“他们争抢不去的。”
顾老爷缓缓说道:“只当是为你,还有为子正,再尽最后一些力气…”
………………
数日之后,应天府境内。
日落黄昏时分。
陈清的马车,停在官道边上,他自己已经下了马车,看着钱川刚递过来的一份,来自京城的文书。
这是姜禇写给他的书信,大概把京城里这段时间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尤其是重点说了说关于台州府匪寇的事情。
陈清认真看了一遍这封书信,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钱川,挑了挑眉:“钱串儿,这信从哪条路来的?”
钱川低眉道:“是从仪鸾司的信道来的。”
陈清“唔”了一声,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笑着说道:“那看起来,朝廷正经的圣旨,估计再有两三天…”
“咄!”
陈清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劲道的破空声,已经从不远处树林里传来,钱川脸色骤变,不假思索的扑向陈清,把陈清扑在了一边!
一根羽箭,擦身而过,射穿了钱川的外衣,将他身上一块布匹,都跟着射飞了出去!
一直到这一箭射空,钱川才大吼了一声:“有刺客,有刺客!”
他大吼了一声之后,陈清随行的护卫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已经三两步,几乎是“飞”到了陈清面前,他低头飞快的检查了一番陈清的伤势,确定陈清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而不远处的树林里,已经有二十来个江湖打扮的汉子,带着一声声怪叫,冲了出来!
这二十来个汉子,打扮各不相同,冲出来的前后顺序,也全然没有配合,显然的确是江湖中人。
不过也很显然,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这个给陈清检查伤势的大汉,自然就是禁卫出身的秦虎了,他看着陈清,低声道:“陈大人,有人泄了你的行踪!”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站了起来,腰中绣春刀已经出鞘,然后两条腿微微弯曲,如同螳螂一般,“弹射”了出去,迎向了二十来个江湖中人!
绣春刀微斜,磕开一柄长剑,顺势一抹,已经切开了一个江湖中人的胸膛,鲜血飞溅!
武侠话本之中,总是把朝廷的公职人员,写的不堪一击,仿佛高手永远在民间。
然而事实往往恰恰相反。
高手…绝大多数都在朝廷里。
因为习得文武艺,才能货卖帝王家!
朝廷里类似秦虎这样的高手,有朝廷奉养,他们习练武功才能够心无旁骛,而且在朝廷里当差,显然比跑江湖,走绿林要光彩得多!
这一点,从杨七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哪怕他已经是半个白莲教主,依旧想要“洗白”自己的女儿小环。
秦虎扑了上去,势不可挡,几个交错间,已经砍杀了数人!
与此同时,陈清的护卫,以及几个禁卫,也都已经迎了上去!
而在这个时候,陈清已经坐了起来,他看向眼前这些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语。
“消息比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