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
几位宰相与大臣相继离开之后,皇帝陛下拍了拍桌子,脸上显出一些恼怒之色。
此时,御书房里已经没有外人,只有他的堂兄弟姜禇,一脸无辜的站在一旁。
“老师读书,读的傻了。”
皇帝恨恨咬牙。
他还是太子的时候,王翰便是教授他读书的先生,那个时候,他还五六岁年纪,到现在已经十好几年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王翰早已经成为了他最亲近的亲人之一,这种关系,甚至还要胜过两个人的君臣关系。
只是对于皇帝来说,他的人生里一多半都是这位老师,但是对于王翰来说,人生里却不都是皇帝。
王翰的确与皇帝亲近,但更多的是人臣的身份,他还是把自己摆在了文官的位置上,并不会无条件的支持皇帝。
就拿这件事来说,内阁的谢观,杨元甫都已经被皇帝拿捏住把柄,皇帝做出的决定,他们不认同,却又不敢直接反对,于是只好把王翰这个帝师推出来,来替他们说话。
一旁的姜禇眨了眨眼睛,开口笑道:“王相耳根子太软了,在内阁里,估计被那些老狐狸吹捧上几句,就以为自己是什么清流领袖,要站出来为读书人主持正义了。”
皇帝瞪了一眼姜禇。
后者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臣弟这不算胡说八道罢?”
皇帝低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你在京城一年多,对朝臣们看来已经相当了解了。”
“不了解,不了解。”
姜禇连忙摆手:“我信口胡说的,皇兄莫要当真。”
皇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向姜禇,开口说道:“找你来,就是听你信口胡说的,你说说,后面朕应该怎么办?”
姜禇想了想,有些无奈的说道:“皇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金口玉言,没有办法改悔,眼下似乎也只好相信陈清的本事了。”
姜禇看着皇帝,想了想,开口说道:“陈清这个人,灵的很,皇兄也不必太担心他,依我看,哪怕他没办法把事情办的特别漂亮,但至少…”
“也绝不会太难看。”
皇帝默默说道:“言琮递上来的奏报说,只台州一府,那些倭寇水匪还有海上的盗匪,恐怕就多达数千,有些早已经成了规模,甚至已经传代。”
所谓传代,自然是说不止一代人干这个,是两代人乃至于好几代人,都干这个行当。
这已经成为了营生了。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倭寇固然可恨,那些通倭之人,则更加可恶!”
大齐不禁海,海上的贸易其实已经相当频繁,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繁荣,只不过这部分海上贸易的繁荣,并没有钱财入账到朝廷里。
只造就了沿海一批百万巨富。
皇帝喃喃道:“这里头,复杂得很,一头扎进去,不知道有多少艰难险阻,陈清…”
“能做的成吗?”
姜禇想了想,回答道:“皇兄,臣弟觉得…只要陈清不死,就一定能办成。”
“死…”
皇帝念叨了一番这个字,然后恍然:“是了,会有人要杀他。”
姜禇默默说道:“反正只一年多时间,只台州一府,要是让陈清止步,皇兄一时半会也没有第二个人选了,干脆让他放手去做罢。”
皇帝挑眉。
姜禇继续说道:“臣弟觉得,应天的仪鸾司,也可以让他调用。”
皇帝轻哼了一声:“你小子,也太瞧不起朕了,这种权柄,朕难道都舍不得给他吗?”
“朕的金牌,都让他带出京了。”
皇帝背着手,看向殿外:“只是一些事情,不是单有个名分就能办成的,陈清要是折在南方,太可惜了。”
在皇帝心里,陈清当然是重要的。
过去一年的时间,陈清的表现已经赢得了皇帝的认可,在皇帝心里,陈清将来,至少也是要接过陆纲那个位置的。
也就是仪鸾司指挥使,挂五军都督府都指挥使。
姜禇微微低头:“那臣还有个建议…”
皇帝看着他:“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