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要去应天,主要是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已经基本上搞定了那位浙江巡抚,加上湖州陈家的事情,他处理的很好,连带着湖州周家,都在他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的配合了。
因此,浙江的清丈田亩,相对来说会顺利一些。
而南直隶那边,还没有太多进展。
相比较来说,因为浙江多山,南直隶不管是田亩的数量,还是重要性,都要远胜浙江,因此陈清必须要去南直隶,把清丈田亩的事情安排下去。
第二个原因,就是穆夫人,也就是当年那位秦淮河上的穆仙娘,此时已经在返回应天的路上,陈清需要找时间,在应天跟她见上一面。
南方的形势复杂,光靠一个钦差的身份,靠北镇抚司,很多事情哪怕能办的好,也没办法办的漂亮。
能调用白莲教的力量,对陈清来说,也是个极好的助力。
而且,陈清还有一点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如果其他官员,与白莲教不清不楚,勾勾搭搭的,皇帝多半要疑心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或者说疑心他想要谋逆。
但是陈清不会。
他接触白莲教,以及后续与白莲教合作,甚至一定程度上掌控白莲教的整个过程,都是在皇帝的注视以及许可之下进行的。
对于这件事,皇帝不太可能有什么疑心。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陈清依旧在顾家陪着顾小姐,几乎没有怎么去别的地方,中间,只去了一趟县衙,跟洪知县家的小公子打了个照面,闲聊了一番。
其他时间,他只处理来自于镇抚司的消息,几乎不再管清丈田亩的事情。
如他自己所说,他到德清来,本质上是陪着夫人来小住几天,而不是来处理公事的,真要是处理公事,他这会儿应该在应天或者杭州。
不可能待在这么个小县城里。
不过,陈清对德清清丈田亩的事情不怎么上心,但是洪知县却是上心的厉害,从陈清跟他说了这件事之后,他便开始亲自制定策略,想要把这个国家“大政”,在德清推行下去。
到了两个人谈话之后的第三天早上,这位县尊老爷更是亲自带着一些衙役衙差,离开了德清县城,准备走遍德清的所有乡里,亲自把这件事情给落实下去。
就在洪老爷下乡的同一天,陈清陈大老爷,则是刚从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因为前一天晚上,夫妻二人切磋的有些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刚刚坐起来没多久,小月就端着热水,进了屋子里,然后看了看陈清,甜甜一笑:“姑爷,快起床罢。”
此时虽然是卧房里,但是小月并没有怎么回避,因为陈清与顾小姐正常成婚之后,小月这个顾小姐的贴身丫鬟,也照例通房。
如今几个月时间过去,早已经与陈清有了肌肤之亲。
这是顾小姐一早就谋划好了的事情,毕竟她们主仆二人感情极好,是不大愿意分开的。
再加上小月,与陈清也相处的不错。
现在,只等着小月怀了身孕,便可以正经进门,成为陈清的妾室了。
她看着衣衫不整的陈清,眨了眨眼睛:“两个侄少爷,又一早来了,在前院等着见姑爷呢。”
陈清这会儿,已经起身洗漱,刚洗了把脸,他就抬头看了一眼小月,皱了皱眉头:“怎的又来了?”
这几天时间,顾守业兄弟俩,每天一早就会来顾家大院求见陈清,只可惜的是。
他们这两个顾家的“侄少爷”,自以为的顾家将来的继承人,眼下连见陈清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三天时间,他们都没能见到陈清哪怕一面,也正因为如此,这兄弟俩才更加战战兢兢,非要见陈清一面不可。
他们,自然是想要跟陈清“解释解释”的,免得受到这位妹婿的打击报复。
如今的他们,吃受不住陈清的半点打击。
陈大公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跟他们说,我有公事要忙,暂时没空见他们。”
陈清如今,已经懒得再见他们了。
见他们一面,能收收获什么呢?
顶天了,受他们磕几个头,听他们哭告几声。
别的,再没有任何助益了。
做了北镇抚司千户以来,陈清已经见过太多人给他磕头了,说句难听一些的,顾家兄弟俩,这会儿给他磕头的资格都未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