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你爹写信,先不要说家里银钱的事情,只说家里的田产,被老大带人给查抄了。”
李夫人咬牙切齿:“他抄了陈家的家!”
“其他的事情,先不要说,另外…”
李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另外,再给你舅舅写一封信罢,让他…帮帮忙。”
陈澄看了看母亲的模样,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他其实是想自己拿主意了。
不过,看母亲这个精神状态,他就知道,母亲大抵已经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否则真的可能会出问题,变成疯癫之人。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道:“好,儿子立刻就去写信。”
说完这句话,陈二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要不然,母亲还是去京城陪伴父亲罢,孩儿一个人在湖州看家,顺带温书,准备下一科秋闱。”
李夫人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为娘哪也不去。”
“就在这里,照顾你读书,照顾你读书…”
说着,她回头看向陈澄,目光里的热切,已经带上了些许疯癫。
陈澄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心神。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母亲,距离疯癫,可能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如果京城那边再出去什么事情,或者自己下一科秋闱依旧不中。
他都不敢想象,母亲会变成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陈澄一咬牙,朝着家里走去:“那儿子,这就去看书去了。”
………………
“子正。”
另一边,陈清的住处,顾老爷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行李,他看着前来送他的陈清夫妇二人,然后对陈清笑着说道:“德清这一年多,事情不少,你在湖州估计还要待一段时间,我先回德清看一看。”
陈清点头,问道:“顾家的事情,要不要小婿帮忙?”
顾老爷想了想,微微摇头:“无非就是安仁堂的那点破事,就不麻烦子正你了,我回去应该能处理好,毕竟他们即便不认我了,也不得不认子正你。”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道:“他们不在官场,未必就会认我,而且他们绝不会相信,短短一年多时间,我就从白身,成了什么钦差大臣。”
他们两个人说的,自然就是顾家子弟了。
此时,顾老爷离开德清,已经一年半有余,甚至是接近两年时间。
陈清与顾小姐,也已经离开德清一年多。
这么漫长的时间,足够那些短视之人,对安仁堂生出一些非分之想了。
陈清顿了顿,一边送顾老爷上马车,一边开口说道:“岳父大人,安仁堂相当要紧,你回去之后,如果遇到有什么冲突,不要冲动,可以暂时隐忍,等我回德清去再说。”
安仁堂,对于陈清来说,的确相当重要。
这种重要,不仅仅是因为安仁堂每年可以给他提供大量的现钱收入,更重要的是,安仁堂的独门秘方,就是安仁堂售卖的顾氏外伤药粉,对陈清来说,很重要。
顾家的这个外伤药粉,用在外伤上有奇效,当年就是赵孟静任兵部侍郎的时候,为兵部大量采买过,顾家因此发迹。
后来,顾老爷回到家乡以后,用纱布将药粉浸入,或者是洒在其中,制成外用包扎的药巾,效果依旧很好。
而正是这个外伤药粉,对陈清很重要。
他这会儿,已经派言琮去沿海打探情况去了,而且他迟早是要亲自去看一看的。
到时候,跟那些寇匪火并,也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要是陈清没有控制住自己,真的跟那些人干起来,到时候顾家的药粉,以及安仁堂,就会起到大作用,至少能替他解决在医疗方面的后勤保障问题!
顾老爷闻言,笑了笑,开口说道:“子正你放心,老夫理会得。”
他上了马车,看向德清方向,缓缓说道:“有我回去,那帮小崽子…”
“翻不了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