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上前,笑着问道:“盼儿在看什么?”
顾盼抬头看了看陈清,轻声说道:“看到了夫君早年写的东西。”
她往前一推,这是几张白纸,纸上有凌乱的一些字迹,写出来的字混乱,又不成逻辑。
顾盼轻声笑道:“与夫君现在的字迹不太一样呢。”
陈清上前看了看,也有些默然。
这是他还在“浑噩”阶段时候,每天在房间里迷迷糊糊,又不太出的去的时候,写下来的东西。
这个字迹,与现在陈清的字迹的确不同,甚至与湖州陈家那个陈清的字迹,也不相同。
陈清跟着翻了翻,然后微微摇头道:“这是那半年,我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时候写下来的东西,一直到后来,离开湖州去了德清,这个毛病才慢慢好些。”
顾盼抬头看着陈清,有些好奇:“夫君那会儿的病,是不是李夫人所为?”
“北镇抚司的人查了。”
陈清坐在顾盼对面,缓缓说道:“那段时间,她的确常请大夫来给我瞧病,大夫往往开一些安神养气的方子,但北镇抚司去药铺药行查了,比对之下,发现她抓药的时候。”
“药材种类按方子上的来,但是药材的规格,以及具体重量,不按方子上的来。”
“这不是害人吗!”
顾小姐恼了,她抬头看着陈清,咬牙道:“夫君对她们母子,也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一些,这样的毒妇,干脆把她送进诏狱里,好好折磨她几年才好!”
陈清笑着说道:“真把她送进诏狱里,且不说咱们夫妻的名声好不好听,也于事无补,我有更好的主意。”
顾盼抬头看着陈清。
陈清背着手说道:“这李氏,眼皮子浅得厉害,不管多少东西,都要红着眼睛抱进自己怀里。”
“陈家这点东西,她估计在心里惦记许多年了。”
陈清默默说道:“前番陈家偿还顾家的大笔现钱,再加上买田的钱财,陈家现在,基本上已经被掏空了,他们母子,包括陈焕,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下一步…”
陈某人轻声说道:“我会让京城那个李家,也跟着破产。”
“然后…”
陈清慢悠悠的说道:“我要让她在一穷二白中,眼睁睁看着咱们这个新家越走越远,走到她看不到,甚至想象不到的地步。”
陈清脸上露出笑容:“到时候,她会疯了一般的想让我伸手拉她一把,或者是拉她儿子一把。”
陈某人轻声说道:“但是我不会伸这个手。”
顾小姐目光闪动:“那她,估计要在悔恨中度过余生了。”
“不止是悔恨。”
陈清面色清零:“还有穷困。”
“陈焕只会读书,根本不会打理家财,前些年陈家都是我母亲在打理。”
“他在地方上做知府的时候,大权独揽,哪怕家里没有钱了,他知府的进项也足够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而现在嘛…”
陈清嗤笑了一声:“鸿胪少卿。”
鸿胪寺,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更不要说,他还是个副职。
谈不上什么油水可言。
至少跟地方主官的收入,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要单凭五品京官的俸禄。用不多久,陈老爷估计连京城的宅子都租不起了。
这是实打实的困境,除非陈焕能在短时间内,从鸿胪少卿的职位,跃迁到实权四品京官。
但想也不用想,这个事情如果没有陈清,或者内阁几位阁老的助力,再或者是皇帝陛下的拔擢,还是太难太难了。
听到陈清这么说,顾小姐心里的气就消散了不少,她抬头看着陈清,轻声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个报复法子。”
“没办法,礼法限制了我。”
陈清自嘲一笑。
“也只好穷死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