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是顾老爷花大价钱买的,自然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清笑着说道:“我在北镇抚司那些下属,这一次不可能一股脑带去南方去,还是会有一部分留在京城,到时候我给他们打一声招呼,让他们替咱们看着就是了。”
“这点小事,如何好麻烦北镇抚司?”
顾小姐摇头道:“况且,镇抚司都是一些糙汉子,让他们在咱们家里,我也不放心。”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陈清又看向顾老爷,问道:“岳父大人,书坊那里你安排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
顾老爷开口说道:“我准备留李十一他们在京城的书坊,等我们回了德清之后,再把德清的书坊给用起来,到时候德清书坊那里有了稿子,先送京城,京城这里的书坊再一道印。”
陈清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李十一年纪太小了,而且没有见过太多世面,恐怕会怪事。”
“这京城的书坊,还是交托给赵家罢,曼君小姐心细,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京城的书坊就交给她。”
“到时候有了收益,也可以给赵伯伯补贴补贴家用。”
顾老爷眼睛一亮,抚掌道:“这个主意好,明天,明天我就去赵家,跟他们商量。”
“怕就怕,思过兄不太愿意碰这些商事。”
陈清摇头,笑着说道:“赵伯伯对这些不抵触,否则怎么会跟岳父大人相交?”
“是这个道理。”
顾老爷默默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赵家…”
………………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这天,钦差的仪仗已经停在了陈家门口,顾小姐收拾出来的两大车行李,也都已经装车,准备发车出去。
赵总宪特意告假了半日,来送陈清,交代了陈清好几句话之后,他才看着陈清与顾小姐上了马车。
仪仗从城里,一路到城外,北镇抚司的绝大多数官员,这会儿都在城外,等着相送陈清。
陈清下了马车,跟北镇抚司的同僚打招呼,镇抚使唐璨,看向陈清身后跟着的儿子唐桓,伸手对唐桓招了招手。
唐桓上前,低头叫了一声父亲。
唐璨皱眉:“这里没有什么父亲!”
唐桓这才改口道:“是,镇侯。”
唐璨看向自己的儿子,缓缓说道:“子正是南下的钦差大臣,有陛下御赐的王命旗牌,代天巡狩,这一路上,不管碰到任何事情,任何形势,你都要听从子正的命令。”
“要如同侍奉陛下一般!”
说到这里,唐璨已经声色俱厉:“听明白了吗!”
唐桓跪在地上,对父亲磕头道:“孩儿明白了。”
唐璨这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然后看向陈清,笑着说道:“犬子这一路上,就全靠子正你照顾了。”
陈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唐璨拍了拍陈清的肩膀,又说道:“这趟差事,子正一定多上心,办好了这一趟差事,先是我们北镇抚司脸上有光彩。”
他语重心长。
“同时也是子正你,将来跳出北镇抚司樊篱的关键。”
这个时候,明眼人已经看了出来,以陈清这种发展的势头,北镇抚司,迟早会成为束缚他攀高的限制。
成为他的樊篱。
陈清看了看唐璨,又扭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说话的言扈言琮父子俩,然后笑着说道:“北镇抚司,也不算是我什么樊篱,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还在朝廷里,我都是北镇抚司出身。”
二人又聊了几句,陈清对唐璨抱拳行礼,然后喊了一声:“言琮。”
言琮立刻扭头应了一声:“头儿。”
“走罢,上路了。”
言琮跟老爹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路小跑奔向陈清,满脸兴奋。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