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在仪鸾司当差,世子就能领郡主去看一看。”
陈清这话一出,姜郡主打量了一眼自家兄弟,在后者胳膊上掐住一块肉,狠狠扭了一圈,冷哼道:“你不是说你进不去诏狱吗?”
小胖子惨叫了一声:“你也听到了,我是仪鸾司当差,如何能进镇抚司的诏狱!”
说完,这位姜世子还幽幽的看了一眼陈清。
陈清咳嗽了一声,连忙改口:“郡主这几天哪天得空,就跟世子一起到北镇抚司去寻我,我带世子还有郡主,一起进诏狱里看一看。”
姜郡主这才笑着说道:“那好,我明天就带着二郎,去北镇抚司找你。”
她看着陈清:“听说,诏狱里头各种刑具,都相当吓人。”
“你们北镇抚司,每天都给犯人上刑吗?”
她的语气里,带了些期待,害怕,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陈清闻言,也皱了皱眉头,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姜禇。
你家这姐姐,爱好这么特殊?
姜禇的神色也变得很古怪,他给陈清回了个眼神。
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啊。
…………
下午,御书房里。
姜禇老老实实的站在了皇帝面前,先是说了说中午吃饭的事情。
说完了之后,姜禇才咳嗽了一声,低声道:“皇兄,陈清让臣弟转禀皇兄,他说有人,在大量低价售田,给湖州的陈家。”
皇帝本来正在翻看文书,听了这话之后,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姜禇,好一会之后,他才收回目光,缓缓说道:“朕知道了。”
“你去跟他说,让他不要担心,这事影响不了朕的决断。”
姜禇低头应了声是。
皇帝又问道:“皇叔准备什么时候离京?”
“父王说,他准备十日之内,离开京城返回汴州。”
“也不用这么着急嘛。”
皇帝笑着说道:“皇叔好容易才回来一趟,下回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以多住一段时间,等过几天朕手里的事情好一些,咱们京城的姜家人聚在一起,一起吃上一顿。”
姜禇低头,应了声是。
堂兄弟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姜禇才低头行礼告辞。
姜禇离开之后,皇帝陛下的目光,猛然变得阴沉了起来,他黑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
“曹忠!”
片刻之后,大太监曹忠急匆匆赶到,颤巍巍的跪在了皇帝陛下面前。
“奴婢叩见陛下。”
皇帝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声音沙哑:“朕前脚在宫里说的话,后脚就能传到别人耳朵里。”
“你这个内廷,掌的真是好啊!”
曹忠闻言,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了:“陛下,奴婢失职,奴婢失职…”
“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一定从头到尾,好好清查一遍,好好清查一遍…”
皇帝伸手摸了摸曹太监的脑袋,面无表情道:“再有这种事情,你这个大太监就不要当了,去守帝陵也好,去浣衣局洗衣服也罢。”
“都随你。”
皇帝陛下握拳,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曹太监的脑袋。
“立刻去查。”
曹太监五体投地,吓得魂不守舍。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