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那些人,阴损的很…”
谢相公话止于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明里暗里,分明在暗示陈焕,杨相公一系的人,可能要害他。
“总之,你要自己当心。”
“学生明白,多谢恩师提醒。”
师徒二人聊了几句,陈焕就离开了谢相公的书房,在外头等着一起吃饭,他刚走到外面,谢二公子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开口说道:“昭明师兄,正好今天你来了,我有件天大的好事,要同你说。”
陈焕心中警惕,但还是低头道:“公子但说就是。”
“昭明兄不必害怕,我都说了,是天大的好事。”
谢二公子对着他挤了挤眼睛,开口说道:“我有个多年好友,正好是你们湖州人,前不久,他做了京官,准备举家搬迁到京师来,但湖州的田产无处发卖。”
“正好,昭明兄你也是湖州人。”
谢二公子笑着说道:“我做中间人,价格一定让你满意。”
陈焕并不知道陈清会跟土地有什么干系,毕竟这个时候,就连镇抚司的人也不知道,陈清后面会有什么差事。
几乎没有人会想到,陈清这个镇抚司的幸臣,将来能够跟土地有什么牵连。
他下意识问道:“什么价格?”
“一万亩良田。”
谢二笑着说道:“作价十万两,卖给你了。”
“只是这家地主说了,他将来可能还要回湖州去,因此说清楚,十年之内不得转卖。”
陈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二公子到底拿住了他多大的把柄…”
江南富庶,这个时候湖州一带的良田田价,正常来说,丰年应该是在四十两一亩地以上的。
怎么也有三十两一亩。
十两银子一亩地,这个价格,到手之后,随便也能翻倍卖出去,也就是说,要是陈家拿了这块地,倒手就能赚上至少十万两银子!
“哪有什么把柄?”
谢二公子笑着说道:“都是正常买卖,也不要你办什么事,昭明兄如果不愿意买,我再找别人就是了。”
“二公子取笑,我这个官职,也给人办不了什么事。”
陈焕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多谢二公子美意,我这几年恐怕一直都要在京城,没有精力打理老家的田产,这便宜…”
“我就不占了。”
谢二公子脸上的笑意不减,他笑着说道:“昭明兄真是高风亮节,不过昭明兄家里的公子,却已经买了不少了。”
陈焕一愣,随即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电闪而过。
老二陈澄!
几个月前,陈澄被他打发回老家,准备秋闱,并且让他在湖州,打理湖州陈家的产业。
上个月,李夫人借口照顾陈澄乡试,也从京城离开,回湖州去了。
陈焕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二公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二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为了什么的?咱们是师兄弟,有好处自然是想着师兄你,难道还要便宜外人?”
陈焕虽然不知道背后的深层原因,但他就算是再蠢笨,也知道这其中大有不对,他一言不发,一咬牙扭头又回到了谢相公书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恩师!”
里头传来了谢相公的声音:“进来。”
陈焕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对着谢相公低头拱手行礼之后,他抬头看向谢相,开口说道:“学生有一件事,一直没有敢跟恩师说,如今恩师待学生太过优厚,学生再不禀报恩师,那就是猪狗不如了。”
谢相公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什么事,你说。”
陈焕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谢相公,他虽然心中忐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跟自己这个座师摊牌了!
“上一次,学生弹劾逆子那件事,后来学生进宫,陛下逼着学生…”
“写过一份认罪的供状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