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上,很难有时间一点一点详细说明情况,这些文官老爷们,也不需要陈清来说明情况,只要有文书,他们很快就可以自己翻上一遍。
因此陈清说的简明扼要,并且强调了,是在皇帝陛下的指导之下,完成的这桩大事。
“破门灭教?”
有人站了出来,看着陈清,沉声道:“小陈大人,怎么个破门灭教法子?我没有记错的话,白莲教教徒数十万人,而且狡兔三窟,朝廷多次围剿,都不得其法,你们北镇抚司上一次倾巢而出,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短短几天时间,难道小陈大人,灭了几十万白莲教众?”
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官员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小陈大人的话,说的也太满了一些。”
这段时间,陈清在京城里,可以说是“兴风作浪”,风光当然是风光了,但是得罪人也是真的得罪人。
尤其是他现在是北镇抚司的话事人,而这些文官虽然闻北镇抚司而色变,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心里,恨北镇抚司入骨。
在大多数文官眼里,司法问题应该交给三法司来办,北镇抚司这种皇权机构,乃是歪门邪道。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北镇抚司是“朝廷鹰犬”,而对于这些文官来说,他们虽然不敢明说,但是心里,多半把北镇抚司,当作了“皇帝鹰犬”。
这会儿陈清站出来说大话,自然会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满的。
陈清看了看这人,思索了一番,开口笑道:“原来是太常寺的高大人。”
这中年人闻言,神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闷声道:“小陈大人,这里是大朝会,你既然说了事,就要容得争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分辩了几句,小陈大人莫非就要公报私仇不成?”
“便是公报私仇,高某也不怕。”
这位正四品的太常少卿一脸正气:“高某为官至今,不贪不占,也不见得怕你们北镇抚司!”
这个时候,连内阁宰相都没有站出来说话,这位太常少卿站了出来,显然他应该的确自觉没有什么把柄,能落在北镇抚司手里。
“我何时说要公报私仇了?”
陈清笑着说道:“高大人有疑问,我一桩桩一件件跟高大人说明白就是了,难道我连高大人的姓也称呼不得?”
这位高少卿拱手:“高某洗耳恭听。”
陈清看了他一眼,又向百官,顿了顿,开口说道:“白莲教案,非是几天时间能够做成,在景元八年,陛下就给我们北镇抚司密诏,要北镇抚司着手解决白莲教的事情,至今已经三年时间。”
“我进北镇抚司的时候,北镇抚司已经接到差事两年时间了。”
“因此,高大人说的所谓几天,其实全然不对。”
“详细情况,我跟诸位大人说明白一些。”
“陛下筹谋数年,北镇抚司也忙活了数年,在教匪内部布子不断,最近才得以着手收网。”
“这场收网相当顺利,三天前,北镇抚司已经将有关教匪,统统拿进镇抚司大牢之中讯问,其中有白莲教教主杨化,堂主胡占元,以及教匪内部高层,统共一十四人。”
“中层头目,五六十人。”
“核心教众一百余人,其中高层十几人的审讯已经完成,除杨化外,其余十三人俱已经指认…”
“杨化确为为祸直隶多年的白莲教主,上一次镇抚司捉拿的白三平,便是此人一手提拔,相关供词证物,已经封存在镇抚司。”
说到这里,陈清看向这位太常少卿,缓缓说道:“高大人刚才说,白莲教有几十万人,问我是不是几天时间,把几十万教匪统统都杀了。”
“这当然是没有的。”
陈清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直隶一带,白莲教的确号称教徒数十万,但这数十万人,多是为教匪蛊惑,有些只是参与一二场集会,就被他们定为教徒,实为愚民而已。”
“如今,教匪头目,几乎被陛下一网打尽,直隶一带往后十年二十年,都绝不会再生教患。”
整件事情,陈清从头到尾参与,这几天更是一门心思扑在了这个上头,因此这会儿他在朝会上奏对,可以说是侃侃而谈。
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哪怕到此为止,朝廷以及陈清,不再插手白莲教任何事情,放任他们自由发展,白莲教也是元气大伤,没有个十年,休想再成气候。
要是北镇抚司再打压打压,一二十年都不可能再成规模。
“剩下的所谓教徒,只要地方官府教化,有司衙门引导,相信大多数都可以导入正途。”
“有陛下圣明如天,陈某相信,白莲教永远不会有再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