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明知自己必死,这个好处他自己是受用不了的,所以这背后,一定还另有一个受益人才对!
唐璨目光转动,扭头看向言扈,言扈沉声道:“我立刻派人去,仔仔细细的查一遍。”
陈清想了想,对言扈开口说道:“老哥哥,这人不一定是得了什么好处,可能是在前一段时间,被人带着离开了当地。”
“如果有人前段时间离开京兆府,这段时间死在了外地,那就多半是这人。”
敢干出这等大事的人,定然害怕被朝廷追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灭口,也就是说,那个代替这凶手得了“好处”的人,最后也不一定能活。
言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曾经给冯春一家施过恩的。”
言扈看着陈清,低声道:“哪怕已经过去很多年,冯春也有报恩的可能。”
这个时候,陈清才知道动手刺人的这个凶手,名字叫做冯春。
陈清竖起一根大拇指,低声道:“老哥哥缜密。”
言扈对着唐璨抱了抱拳,开口说道:“镇侯,属下这就亲自带几个缇骑,详细追查这件事,陛下要是过来了,镇侯替属下解释则个。”
“你去就是。”
唐璨默默叹了口气:“尽早有个结果,陛下也不至于太怪罪咱们镇抚司了。”
言扈点头,扭头大步走了。
言扈离开之后,陈清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镇侯不必担心,这事说到底,跟咱们北镇抚司关系不大,要真说有什么关系。”
“跟属下的关系,反而可能要更大一些。”
北镇抚司明面上跟京兆府,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但是陈清本人与这位京兆尹,却有一些交集。
只是当初两个人的合作,定在“反腐”层面,没有涉及顾府君本人的人身安全,否则这一回,陈清还真脱不开干系。
而这一次,责任最大的,显然是京兆府的官员。
要知道,京兆府手里是有兵的,而且数量不少,可能仅次于驻扎在城外的京营,以及仪鸾司了。
顾方出去巡视,身边自然也会有护卫,这些护卫,恐怕每一个都逃不开罪责。
唐璨摇头道:“理是这个理,可…”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曹太监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这一声喊,让顾家外头的京兆府官员,兵丁,以及北镇抚司到场的官员,还有一众校尉,都跪在了地上。
此时,顾家外头没有上千人,也有大几百个,哗啦啦跪了一片,很是壮观。
陈清也跪在唐璨身后,规规矩矩的低头行礼。
现场这么多人,这个时候跟着大伙就行了,没有必要出头。
说到底,这事一没有牵扯到陈清负责的贪官污吏,二没有牵扯到白莲教,跟他陈某人,关系不大。
很快,一辆杏黄色的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前,几个呼吸之后,一身紫色常服的皇帝,下了马车。
此时的皇帝陛下面沉如水,他扫视了一眼顾家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众人,脸色更不好看了。
最终,他走到了唐璨面前,冷着脸说道:“北镇抚司。”
唐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头道:“臣在。”
“愣在这里干什么?”
皇帝低喝了一声:“还不去拿人!”
唐璨连忙低头应是,随即心里一阵迷茫。
凶手已经拿了,这会儿还在“抢救”之中,陛下还让他去拿人…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冷着脸,没有再说话,而是大步走向顾家:“陈清,你跟着来。
他喊了一声,就直接往前走。
唐璨则是扭头看着陈清。
本来,以唐璨的经验,是能够领会皇帝意思的,但是他接触的信息太少,不了解皇帝想要整理全国土地的野心,更不了解顾方对皇帝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京兆尹。
没有对事件的完整认知,这会儿,他当然就有些吃不准皇帝陛下是什么意思。
陈清起身,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然后在唐璨面前停了停,低声道:“镇侯,属下觉得,应是一切有关人等!”
唐璨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给了陈清一个明白的眼神。
“子正你在这里顾着局面,我这就去拿人!”
说罢,他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声音沙哑。
“北镇抚司,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