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眼即过。
这三天时间,陈清在北镇抚司忙活了一两天,又回到家里,歇息了一两天。
这天一早,陈大公子换上了一身寻常衣裳,只带了一两个北镇抚司的下属,一路走走逛逛,来到了纸房胡同。
到了纸房胡同之后,穆香君已经在等候陈清,她领着陈清,来到了一处民房里等候。
等了一上午,都没有见到七先生的影子,中午时候,陈清只好在纸房胡同,与穆香君一起,吃了顿饭。
到了下午时分,陈清都有些困倦了,正准备找个地方睡一会的时候,这处不起眼的院子里,终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哥哥!”
陈清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杨小环,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杨小环身后不远处,是一身农户装扮的杨七先生。
陈清站了起来,上前摸了摸杨小环的脑袋,笑着说道:“小环几时回北方来的?”
杨小环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快有一个月了。”
七先生默默上前,将小环护在身后,他抬头看了看陈清,又看了看老老实实站在陈清身后的穆香君,长长的叹了口气:“陈公子,许久未见了。”
“是。”
陈清笑着说道:“有大半年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
杨七抬头看了看穆香君,穆香君笑着说道:“七叔,陈公子是主事之人,什么事他都可以做主。”
七先生有些诧异,感慨道:“我还以为是穆圣母。”
他说的穆圣母,显然不是指穆香君,而是指已经回应天摇人的穆夫人。
陈清看了看杨小环,开口说道:“小环在外头,跟穆姐姐玩一会儿。”
说到这里,他看着七先生,开口说道:“我跟先生单独聊聊?”
七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点头,让小环在院子里,他则是跟陈清两个人,进了正堂。
到正堂落座之后,杨七才抬头看着陈清,默默说道:“陈公子是北镇抚司的人?”
陈清哑然:“我这表字还是先生给取的,如今陈子正三个字,在京城已经小有名声,怎么先生反而生分了?”
“我现在,是在北镇抚司当差。”
杨七看着陈清,低声问道:“那子正你,是在多少岁进的北镇抚司?”
显然,他不相信陈清是北镇抚司的新人。
陈清神色平静:“去岁年底,是我头一回到京城里来。”
杨七微微动容,然后默默说道:“听子正你的口音,可不像是刚到京城来。”
“这个信不信,就由得先生你了。”
“先生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陈清低头喝茶:“如今,我代表北镇抚司,全权负责有关白莲教的一切事务。”
杨七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了,我原先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穆家母女俩,要冒这么大险,非要在北方立足。”
“还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来。”
陈清看着七先生,直接问道:“先生觉得,白莲教没有问题吗?”
“白三平不该死吗?”
杨七低眉道:“当初就是因为白三平的所作所为,与我观念不合,我才离开北方,带着女儿一路南下,”
“那不就好了。”
陈清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是非要剿灭白莲教,但是白莲教,要变成没有攻击力的教派,就像穆家母女俩正在宣扬的南派白莲教一样。”
他看着杨七,问道:“七先生愿意帮我么?”
杨七叹了口气:“我河间杨家,早已经与白莲教血肉相连,难分彼此了。”
“剥离不开的。”
“那小环呢?”
陈清看着杨七,缓缓说道:“先生,我可以给小环安排进高门大户做将来的主母。”
陈大公子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重锤一样,捶在杨七心口。
“让她,能有个安稳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