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恩代偿的第一阶段,这个阶段最长持续一整天,期间会稍微分摊一些伤害给施术者,如果受术者死亡,则会以施术者重伤为代价豁免一次,并且直接结束这道神术。
任何人无论是否曾被豁免过死亡,一生只能承受一次,也就是说每一次释放都要谨慎,最好是在临死前的一刻使用,确保不会被浪费。
西伦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
为什么巴纳比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和艾瑟尔在一起?他们遇到什么了?
艾瑟尔似乎也不太对劲,但情况好一些,圣疗之后就静静地睡去。
他有些焦虑地在室内踱步了起来,顺便换上了主教黑袍,然后又摇响了主教公署的传声筒。
“格林,还醒着吗?”西伦毫不留情地叫醒了这位劳碌的秘书。
“啊是,有什么吩咐吗?”格林一身睡衣,赤着脚跑到客厅里拉起传声筒。
“出事了,派人调查一下艾瑟尔和巴纳比的家附近,看看他们今天做了些什么,把我们的骑士都叫起来,出去巡逻一圈。”
“是!”他连忙应道,然后打开警署的传声筒。
“这里是主教公署,我找亚瑟……什么?他还没回去?自从晚饭后就没消息了?”他悚然一惊,原本对主教半夜来消息的些许怨气也瞬间消散了。
另一边,西伦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为艾瑟尔又补了一道圣疗,思考着要不要叫醒她。
忽然屋内的光线被扭转,如同一个瑰丽的万花筒,西伦诧异地看了过去。
不过那东西扭来扭去,空间被不断切割、绽放,却始终没有下一步。
五分钟后,地上浮现出一行蓝色的荧光文字。
“卡住了,能不能离远一点?”
西伦向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建筑的另一端,那片空间异象才化为一道传送门。
萨曼莎狼狈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木盒。
“怎么回事?”西伦问道。
“……你身边的神念干扰太大了,开不了传送门。”萨曼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病人呢?”
西伦指了指她旁边的病床。
“哦!被同化了一半的个体吗?真是罕见的标本……”她眼里泛光,“没有完全同化,你护住了他?”
懒得管萨曼莎嘴里嘀嘀咕咕的“标本”“案例”,西伦点了点头:“算是吧。”
“怪事……”她绕着巴纳比看了一圈,“感觉不完全是同化,而是一种……相互的,平等的关系,但这个过程被你强行打断了,现在他体内有两股想保护他的力量。”
“保护?”西伦指了指巴纳比干瘪的右手,“如果是保护的话会这样吗?”
“这应该是他强行激发了本就不熟练的力量,这种冰晶和血液关联很大,他贸然运用了太强的能力,导致那里的血液被抽干了。”萨曼莎看了看那又黑又干瘪的肢体。
“我得告诉你我的一个猜测……”萨曼莎皱着眉头说道,“榛木应该可以压抑它的力量,但他的四肢已经完全转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如果直接去除,他的四肢都要全部截肢。”
西伦沉默了,他的圣疗也没法让死去的肢体重新复苏,那无异于断肢重塑,而他才刚刚到了可以生长一些肉芽的程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长出一口气。
“我想试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