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研究这份来之不易的标本吗?”西伦看似随意地问道。
萨曼莎挑了挑眉:“老实说,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如果不保留的话,你要让他怎么在切除四肢的情况下生活下去呢?义肢吗?”
西伦沉默了一下。
机械义肢已经诞生二十多年了,但全都是高端货,以魔法水晶为能源驱动,无论是定做还是保养都是天文数字,况且斯佩塞还没有义肢工匠。
就算想尽办法给巴纳比装上义肢,他也大概率无法靠自己维护这些精密的高端魔法机械,只能接受教会的供养,可西伦深知这种行为会让别人产生不平衡的心理,而且巴纳比的骄傲也未必允许他一直当米虫。
“你有把握吗?”他问。
“很遗憾,没有。”萨曼莎摇了摇头,“但不是有你在吗?至少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方案呢?”
“让他适应。”
“就这么简单?”
“嗯,他此前的状态其实已经比较稳定了,冰晶和神念在对峙中以保护他的身体为前提共存,只是因为超额使用能力才出现问题,你的圣疗进一步加剧了问题,现在冰晶的力量有些衰弱。”
“不出意外的话,维持现有的状态,让他慢慢适应……最好再找一些冰晶同源的东西来补充力量,不过这一步有些危险,我们不确定他可以安全吸收哪些东西。”
二人沉默着,等在巴纳比的床边。
忽然,艾瑟尔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忽然滞住,然后猛地坐起来。
西伦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你把他送到了。”
艾瑟尔茫然地看了一眼西伦,然后猛然扑到他怀里,死死地抓着他的袍子,把头埋了进去。
西伦哭笑不得,一旁的萨曼莎满脸笑容,一副“孩子不好带”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了好了,已经安全了。”他摸了摸艾瑟尔的脑袋,“饿了吗?”
艾瑟尔点了点头。
西伦去客厅拿了份面包,并且在壁炉上稍微烤了几秒,然后配着清水给艾瑟尔端来。
他坐在一旁,看着艾瑟尔吃着东西,然后问道:“你们之前遇到了什么?”
艾瑟尔流露出畏惧的神情,然后向西伦说出刚才的情况,意外的是她言辞很有逻辑,用词精准,表述准确。
“白色的鬼影吗……”西伦皱起眉头,“那巴纳比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艾瑟尔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西伦又问道:“你说巴纳比从排烟口上掉下来,然后砸在了那个鬼影身上,对吗?”
艾瑟尔不停地点头。
“那你有留意到,那时候他身上产生了什么特别的变化吗?”
她想了想道:“好像那个鬼魂黯淡了一些?然后他的眼睛变成了蓝色,然后就会用那一招了……”
西伦和萨曼莎对视一眼。
“我明白了。”他摸了摸艾瑟尔的头,“小艾瑟尔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出门一趟。”
艾瑟尔顿时有些慌乱:“啊……为什么?”
“去做些事,顺便解决后患。”他说,“萨曼莎大法师留在这里陪你们,没事的。”
“就这样替我决定了吗?”萨曼莎微笑着问道。
“我看你对他挺感兴趣的。”西伦从衣架上扯下黑色的毛呢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