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我胃口都没了……】
声音越来越低，委屈巴巴。
“这样不行的。”
杨奇安慰道，“我待会儿去和你伴侣说说。有没有崽崽，需要你们一起努力，而不是打你，就能解决的。”
【它……它不听……】公熊小声哼唧。
“我试试。”杨奇拍了拍手，站起身。
公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杨奇转身，看向还在啃胡萝卜的母熊。
母熊似乎察觉到杨奇的视线，扭过头，朝他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沟通暂时是没戏了。
杨奇心里盘算开。
不孕不育这事儿，人类医学都没法完全解决，更别说黑熊了。
常规手段，无非就是调整饮食、改善环境、减少压力，然后听天由命。
但杨奇有非常规手段。
系统抽奖得来的“造化（繁衍）丹”，还剩两颗。
取出一颗，分成两半，给两头黑熊混在食物里吃下去，就能百分百怀上。
问题是——
黑熊不是他负责的。
想给公母俩喂食，得找蒋开，还得找合适的“借口”。
杨奇一边琢磨，一边走出员工通道。
铁门在身后关上。
“怎么样？”陈泽立刻凑上来问。
老林也紧张看过来。
“公熊那边沟通了一下，情绪稍微好点。”杨奇回道，“母熊正在气头上，不理我。”
老林叹了口气，“我就说嘛，母熊现在谁的话都不听。我们喂食的时候，它都爱答不理的。”
“不过公熊肯吃饭了。”杨奇补充道，“我刚劝了它，身体好才容易怀崽。它听进去了。”
“真的？”老林眼睛一亮，赶紧趴到玻璃墙前往里看。
果然，公熊已经从假山后挪了出来，正慢吞吞走到食槽边，低头嗅了嗅，然后叼起一根胡萝卜，小口小口啃起来。
虽然吃得不算欢，但至少肯吃了。
“太好了！”
老林松了口气，“肯吃饭就好，肯吃饭就能慢慢养回来。”
陈泽也笑道，“还是奇哥有办法。那母熊呢？就这么让它继续打？”
“母熊得慢慢疏导。”
杨奇解释，“这样，林哥，你这两天多观察，如果母熊再打公熊，你们尽量及时分开。另外，给它们的食物里，可以多加一点蜂蜜、坚果这类它们喜欢吃的，改善下心情。”
“好，好，我记下了。”老林连连点头。
“我回头再想想办法。”
杨奇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嗯，促进怀孕的辅助手段。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行，那就麻烦你了奇哥。”
老林感激道，“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随时跟我说。”
“不客气。”
杨奇应了声，又看了一眼笼舍内。
母熊已经啃完了胡萝卜，正趴在水池边，把脑袋埋进水里，“咕咚咕咚”喝水。
公熊则还在小口啃着胡萝卜，偶尔偷偷瞄母熊一眼，眼神怯怯的。
……
从熊山离开，杨奇没回笼舍区，径直往办公楼方向走去。
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晒在水泥路面上，蒸起一股干燥的尘土气。
办公楼里冷气开得足，一进门，凉意扑面而来。
杨奇轻车熟路上了二楼，走到动物管理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蒋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进去，蒋开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报表，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的按着，眉头微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杨奇，眉头松开些。
“小杨？有事？”
“部长，有点事想跟你汇报一下。”杨奇走到办公桌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说。”
蒋开把计算器推到一边，身体往后靠了靠，摆出倾听的姿态。
“是关于熊山那对黑熊的。”
杨奇开门见山，“我刚才去看过了，情况不太好。母熊因为一直没怀上，焦躁，追打公熊。公熊被打得食欲下降，情绪低落，都有点抑郁倾向了。”
蒋开点了点头，“这事饲养员跟我汇报过。我也正愁呢。上面催繁育指标催得紧，可这怀孕的事儿，哪是说有就有的。强行合笼，又打成这样……再这么下去，公熊身体非垮了不可。”
“部长，我有个想法。”
杨奇接过话头，“我刚才跟两头熊简单沟通了下，公熊那边还能听进去话，母熊暂时油盐不进。但我觉得，问题的根子，还是在‘怀不上’这件事上。”
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看了一些文献，也问过老师。动物不孕，有时候不完全是生理问题，心理因素、环境压力、甚至饲养员的操作细节，都可能影响。”
“比如说，喂食的时间、食物的搭配、笼舍的布置、还有饲养员和动物之间的信任关系。”
蒋开听得很认真，示意杨奇继续。
“那对黑熊是林哥负责的，林哥经验丰富，照顾得没问题。”
杨奇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但有时候吧，动物跟人一样，也会‘认人’。换个饲养员，可能就有不同的反应。”
他看向蒋开，说出真正的目的，“所以我想，能不能让我暂时接手几天黑熊的喂食工作？就只是喂食。”
“我想试试看，通过调整喂食的细节，还有……嗯，建立一点不同的互动，看看能不能缓解母熊的焦躁情绪，也让公熊放松下来。”
“心情好了，身体状态调整到位，怀孕的几率说不定就能提高。”
“你有多大把握？”蒋开直接问道。
“不敢说有多大把握。”
杨奇回答得很谨慎，“但试试总没坏处。就算不成，至少我能确保它们吃得好点，公熊能恢复点食欲。而且我只喂食，其他工作还是林哥负责，不会打乱现有的管理流程。”
蒋开沉默了片刻。
随后，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黑熊夫妻俩的情况，我也头疼。饲养员那边压力也大。既然你愿意帮忙，肯花这个心思，那就试试。”
他坐直身体，表情严肃了几分，“但是小杨，安全第一。黑熊毕竟是猛兽，母熊现在情绪又不稳定。你喂食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出，别逞强。”
“我明白，部长放心。”杨奇认真应下。
“那就这么定了。我跟饲养员说一声，从明天开始，黑熊的喂食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具体喂几天，看情况定。”
蒋开说着，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我这就给饲养员打过去。”
“谢谢部长。”杨奇站起身，真诚道谢。
“谢什么，都是为了园里的动物。”蒋开摆了摆手，已经开始拨号。
杨奇没再多说，轻手轻脚退出了办公室。
……
回到熊山，林哥正拿着记录本，趴在玻璃墙边观察里面的情况。
见杨奇过来，他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奇哥，刚才蒋部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接下来几天黑熊喂食由你负责。”
林哥搓了搓手，“真是麻烦你了。本来该我干的活儿……”
“林哥客气了。”
杨奇打断他，“我就是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清洁、观察这些，还是得靠你。”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
林哥连连点头，“你能帮忙喂食，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真的，看着公熊一天天瘦下去，我心里也急。可母熊那脾气……唉。”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一串钥匙递给杨奇，“这是笼舍员工通道和食物准备间的钥匙。喂食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和下午四点。食物我会提前配好，放在准备间的冷藏柜里，按份分好的，你直接拿去喂就行。”
杨奇接过钥匙，冰凉沉手。
“好，我知道了。”
“那明天早上开始？”老林问。
“明天早上开始。”杨奇点头，“林哥你正常上班就行，不用特意等我。”
“行，那就拜托你了。”
林哥再次感谢。
……
第二天。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杨奇像往常一样，停止修炼，下到一楼，收拾了“灭妖大阵”，清点收获，给几个毛孩子准备了猫粮、狗粮，抽奖过后，先去了灰狼笼舍。
喂完狼，又去了小浣熊笼舍。
喂完小浣熊，前往熊山。
抵达后，领取了食物，进入笼舍。
公熊和母熊已经醒了。
母熊正趴在水池边，用爪子撩水玩，听到动静，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过来。
公熊则缩在假山角落，听到开门声，警惕竖起耳朵。
杨奇先给母熊的食槽放下食物。
母熊疑惑看了眼杨奇，但没多想，走到食槽前，大口吃起来。
“咔嚓咔嚓……”
啃苹果的声音清脆。
杨奇看它吃得专心，施展“初级通灵术”。
“怀崽崽这件事，不是打你伴侣就能解决的。”
杨奇安抚道，“你们都需要放平心态，慢慢努力，配合好，才有机会。”
母熊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动了动。
然后，抬起头，看了杨奇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之前的暴躁，也没有接纳。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瞥。
接着，它低下头，继续啃它的苹果，对杨奇的安抚，没有任何回应。
自顾自吃，完全不理。
杨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