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掀开车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内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说道:“太后倒是心急,本将军刚入城,连府邸都还没回,她便知道了?”
内侍低着头,不敢与赵言对视,只颤声道:“太后……太后说,上将军远征辛苦,特在宫中备了接风宴,为上将军洗尘。”
“接风宴?”赵言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听不出喜怒,“倒是让太后费心了。”
他放下车帘,转头看向焰灵姬和雪女,两女正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同的情绪,焰灵姬微微蹙眉,欲言又止;雪女则抿着唇,眸子里藏着一丝担忧。
“看来我得先去一趟王宫。”赵言伸手捏了捏焰灵姬的脸颊,又看向雪女,轻笑道,“你们先回府,让府里准备好酒菜,等我回来。”
焰灵姬握住他的手,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赵言,叮嘱道:“我等你。”
短短三个字,却藏着千言万语。
赵言反握她的手,微微用力,笑道:“放心,死不了。”
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走吧。”赵言对那内侍淡淡道。
内侍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
马车缓缓驶向将军府的方向,车帘落下时,焰灵姬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
赵王宫,熟悉的仿佛回家一般。
赵言穿过重重宫门,沿途的宫人见到他,纷纷垂首退避,无人敢抬头直视,他依旧畅通无阻,仿佛还是那个可以随意出入宫禁的托孤重臣。
只是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这条路通向的,未必是温柔乡,也可能是龙潭虎穴。
引路的内侍在一处宫殿前停下脚步,躬身道:“上将军,太后在里面等您。”
赵言微微点头,大步跨入殿门。
殿内,暖香扑面。
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汤池宫殿,白玉铺地,雕梁画栋,正中是一汪热气腾腾的温泉,水面漂浮着各色花瓣,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倡后斜倚在池边,一袭薄如蝉翼的艳红色纱裙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夸张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衬得肌肤愈发雪腻。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眸,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红唇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声音慵懒而娇媚:“上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哀家可是等了好久呢~”
赵言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立刻说话。
倡后被这目光看得心中莫名一紧,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媚态,伸出手,纤纤玉指轻轻勾了勾,发出了邀请:“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听说你在齐地又灭了燕国,哀家可是替你高兴了好久呢~”
赵言笑了,他缓步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捏住倡后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太后这么急着召我入宫,就为了给我接风?”
倡后心中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伸手环住赵言的脖颈,整个人如藤蔓般缠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声音腻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将军不想哀家吗?这一别数月,哀家可是夜夜都想着将军呢~”
赵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头。
倡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热烈地回应,手臂环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良久,唇分。
倡后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看着赵言,红唇轻启,正要说什么,却被赵言一把抱起。
“既然太后这么想我,那我自然不能让太后失望。”
赵言抱着她,大步走向池边的软榻。
倡后惊呼一声,随即娇笑连连,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榻上。
纱裙滑落。
烛火摇曳。
……
不知过了多久。
倡后瘫软在赵言怀中,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酥麻无力,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绯红,唇瓣微肿,却带着一种极致满足后的慵懒。
赵言看着软弱无力的倡后,轻笑道:“太后可曾满意?”
倡后连睁眼的力气都似乎没了,只是从鼻间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少了平日的精明与算计,多了几分依恋与痴迷。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赵言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黏人:“你还是这么勇猛……差点折腾死哀家~”
“太后也不差。”赵言抬手拍了一下她的翘臀,打趣道。
倡后轻啐一口,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随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轻声道:“赵言……若是有朝一日,哀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哀家吗?”
赵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深邃。
“太后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倡后心中一紧,随即娇嗔道:“哀家就是随口问问,将军何必这么认真?”
“随口问问?”赵言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听不出情绪,“太后这话,可不像是随口问问。”
倡后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忽然——
殿门被猛地推开!
“砰!”
厚重的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池边的烛火都摇晃了几下。
赵言眉头微皱,却没有动,依旧靠在软榻上,只是目光转向殿门的方向。
倡后则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纱,遮住裸露的肌肤。
只见赵王迁大步冲入殿内,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刀剑出鞘,寒光闪闪,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与狰狞,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赵言!你好大的胆子!”赵迁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身为臣子,竟敢对太后无礼,公然秽乱宫廷!来人,给寡人拿下!”
身后的甲士齐声应诺,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