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奢华的马车在数百精骑的护卫下,缓缓向着邯郸而去。
车厢内自然是赵言等人。
他倚靠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火雨玛瑙,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沿途的风景,脑海之中则是思索着自己目前拥有的筹码。
百越小队。
百鸟杀手团。
阴阳家后宫团。
打工人李斯一名。
至于罗网杀手……这些人目前并不属于赵言,他们只是奉命效力于他,随时都有叛变的风险,唯一被他说服的,也唯有枕边人惊鲵了,可赵言显然不会将惊鲵当成工具人,让她继续为自己打打杀杀,那太掉价了。
你见过哪个权力大佬让自己的女人出去混江湖的?!
黑白玄翦日后倒是可以收服。
不过赵言一旦进入秦国,那必然会与阴阳家深层绑定……出来混的,一定要讲背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焰灵姬凑到赵言身边,趴在他的肩膀上,娇躯紧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温软,她红唇轻启,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娇嗔,双眸似水,勾人心神。
“莫非是紧张了?”她的俏脸近乎要贴到赵言身上,吐气如兰。
“你觉得我像是紧张的人吗?”赵言收回目光,看向那近在咫尺俏脸,轻笑一声,反问道。
有一说一,他这人就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刚穿越的那一会儿,他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毕竟刚刚穿越,他不想死的那么不明不白,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经历的人与事情越来越多,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像。”焰灵姬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赵言的脸,旋即微微摇头,紧接着,她突然抓住赵言的手指,一口咬了上去,轻轻磨了磨,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然后松开。
随后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凶狠:“不过你最好小心些,若是你死了,我就一把火烧了整个邯郸,然后去找你!”
“这么凶?”赵言闻言失笑,将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那圈牙印还带着些许湿痕,他忍不住调侃道,“属狗的?”
“属猫的。”焰灵姬白了赵言一眼,轻哼一声,“会挠人的那种。”
坐在另一侧的雪女垂着眸子,手中捧着刚温好的茶,耳根微微泛红,她不敢看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银发如雪,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柔和的光泽。
与焰灵姬的性子不同,雪女的性子偏内敛,就像雪花一般,需要用力捏一捏,才能感受到那份清凉。
赵言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他放下茶杯,忽然道:“雪女,怕吗?”
雪女一愣,抬眸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面容,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有上将军在,我什么都不怕。”
“嘴倒是挺甜。”赵言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触感细腻温润,如凝脂一般,“放心,死不了,最多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我还挺期待去秦国闯荡的。”
雪女垂下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外,墨鸦挥鞭驱车,神色凝重,他虽不知邯郸城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几日的情报和赵言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赵言被卖了,而卖他的人,极有可能是郭开。
那位与赵言称兄道弟的赵国相国。
好日子还没享几天,又开始了……墨鸦抬头看向渐暗的天空,心中暗忖,同时又有点庆幸,还好当初将白凤赶走了,不然那小子又得跟着自己玩命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过得如何了。
……
邯郸城,相国府。
郭开坐在书房内,桌案上摊开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赵言的车驾距离邯郸不到百里,明日一早便可入城。
他捋了捋嘴角的小胡子,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芒。
“贤弟……”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不舍。
这大半年来,他与赵言合作无间,一个在前方开疆拓土,一个在后方稳住朝堂,配合得天衣无缝,赵言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那些财富,让他郭开的腰包鼓了不止一圈。
可也正是因为赵言太能干了,能干到让他都有些害怕了。
先灭齐国,后灭燕国,携大胜之势归国,赵国的朝野上下,还有谁能压得住他?
“相国大人。”门外传来心腹的声音,“太后那边传来消息,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安排了。”
郭开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沉沉的邯郸城,低声自语:“贤弟,切勿怪大哥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不知收敛,被秦国盯上了……大哥我也很难办啊!”
吕不韦开出了天价,他如何能拒绝。
……
翌日,赵言的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守城的将士见到那面熟悉的上将军旗帜,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毕竟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可是接连灭了齐燕两国的传奇人物,赵国能有今日之盛,全赖此人运筹帷幄。
最关键,赵言很舍得给下面人分钱,这也让赵言在军中的威望在短时间之内达到了巅峰。
墨鸦挥鞭驱车,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上。
车厢内,赵言斜倚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火雨玛瑙,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焰灵姬靠在他身侧,一双如梦似幻的眸子透过车帘缝隙望着窗外的街景,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眉宇间带着一份柔情似水般的情意。
雪女静坐在一旁,月白色的长裙铺开如云,银发如雪,眉目如画,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上将军!”墨鸦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有宫中内侍求见,说是太后口谕。”
赵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还没回府,倡后便派人来请,这份迫不及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本以为第一个出手的会是郭开,毕竟那位好大哥收钱办事的效率向来很高,却没想到倡后这骚娘们比郭开还积极。
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全是屁话。
在权力面前,夫妻都可以撕破脸,何况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让他过来。”赵言淡淡开口。
片刻后,一名面白无须的内侍小跑着来到马车旁,躬身行礼,声音尖细而恭敬:“上将军,太后有请,请您即刻入宫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