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便先将燕丹推向雁春君对立面,让燕丹直面雁春君的压力,激发燕国矛盾!
不主攻哪来的资格吃肉!
燕丹却觉得赵言所言在理,微微点头,燕国国力确实经不起折腾,也远没有赵国与魏国那般充实强大。
“其二,于战后。”赵言继续说道,“若胜,联军分配战利,燕国所得,当优先用于安抚本国百姓,修缮边防,而非流入某些私囊!”
他提到私囊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显然意有所指。
“言可在联军中为燕国力争,殿下则需在燕国内部,确保这些资财能用之于民……如此,燕国方能借此战真正恢复元气,而非虚耗国力。”
年轻的燕丹心跳加快,赵言此言,简直说到了他心坎最深处……他做梦都想整顿燕国糜烂的吏治,将资源用于强国富民。
“其三,于长远。”赵言声音压得更低,却如重锤击在燕丹心头,“此战若胜,五国联盟气势正盛,或可挟大胜之威,西向逼秦,迫其签订盟约,换得十年太平!届时,天下或可得一喘息之机,行殿下所倡之养民修德之道!。”
燕丹呼吸微促,被赵言勾勒的前景深深吸引,恨不得一切能真正发生,改变燕国,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将军……”燕丹起身,郑重地对赵言长揖一礼,“丹,先前浅薄,未能识将军胸怀,今日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将军之虑,深远;将军之心,仁厚!若能依将军之言,则燕国之幸,天下之幸!”
赵言连忙起身扶住他,情真意切地道:“殿下切莫如此!言年少德薄,唯有一腔热血与几分不甘,能得殿下理解,已是万幸!愿与殿下,以此战为始,互为唇齿,共谋将来!他日若有所成,不敢忘今日之约!”
“好!”燕丹反握住赵言的手臂,眼中闪动着找到同道与希望的激动光芒,“丹,愿与赵兄,共勉之!”
“燕兄!”赵言亦动情回应。
两人把臂而立,对视间,仿佛真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窗外的雪光映着他们年轻而充满“理想”的脸庞。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又深入商议了许多细节,包括如何应对雁春君、晏平的掣肘,如何与剧辛沟通,如何在联军中协调等等,赵言处处为燕丹着想,出谋划策,许多想法与燕丹不谋而合,甚至更周全。
直到暮色渐起,赵言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殿下留步,你我联军会盟之日再会!”赵言转身对着燕丹郑重一礼,沉声道。
“赵兄保重!”燕丹依依不舍的说道,如今的他真的将赵言视为知己,年轻的热血未凉,他真的还抱有几分改变天地的天真想法。
望着赵言上了马车,看着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心中充满了久违的激昂与希望。
赵言,真乃国士也!
或许。
燕国的转机,天下的转机,就在此人身上!
以前都是他误解对方了,如今真正见到,方才知晓,对方究竟是何等样人!
……
马车上。
赵言脸上的诸多情绪尽数散去,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深渊,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极冷的弧度,今日接触,燕丹远比他想的更好骗,也不知他对自己的话语信了几分。
不过无论信与不信,都不妨碍自己坑他!
娥皇安静的地坐在他对面,原本脏乱衣裙再次变得干净且整洁,就连车内的空气也重新变得清新了起来,带着姐姐身上独有的清香,也不知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她的目光如同最柔和的月光,可包容天地。
娥皇微微起身,走到赵言身侧,为其轻轻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头,声音轻柔,带着些许关心:“如何?”
“令人作呕。”赵言想到今日与燕丹的互动,莫名有些想笑,同时对自己的伪装做出的评价,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男人的成长本就是在不断变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虚伪……不过是一个权谋者必备的技能。
“看来你很不喜欢这位燕国太子。”娥皇迟疑了少许,轻声道。
“因为他是一个虚伪的人!”赵言给出了答案,尽管他也很虚伪,但他双标啊!
做人不双标,那做什么人。
“你既然不喜欢他,那姐姐帮你杀了他?”娥皇轻抚赵言发丝的手微微一顿,想也不想的说道,似乎杀死燕丹如同捏死一只路边蚂蚁一样。
阴阳家的人杀性都很重!
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余者皆是路边蝼蚁,可随意屠戮虐杀。
“姐姐会六魂恐咒吗?”赵言闻言,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原著中,六魂恐咒乃是阴阳家的禁术之一,杀伤力惊人,尤其是针对墨家巨子,堪称绝对的克星,若不能将墨家心法修炼至兼爱的至高层次,中者必死。
娥皇微微摇头,轻声道:“六魂恐咒的修炼要求,我并不满足,且运行路线也与我修炼的功法相冲。”
那姐姐你还真不一定能杀得掉燕丹……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声,旋即将话题揭过:“姐姐,燕丹留着还有用,暂时不能杀,我们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还想多陪陪姐姐!”
娥皇温柔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