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虽然有世仇,但在瓜分齐国这块肥肉上面,任何仇恨都可以放下,且两国皆与齐国接壤,乃是此行最佳的盟友。
“此行出使燕国,大王与郭相国等人也是这个意思。”赵言哄骗的话语张口就来,自古以来,好看的女孩子都会骗人,同样,帅气的男人对此也很擅长。
反正是暗地里结盟,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口头承诺罢了。
这年头出来混官场的,哪有什么好东西,想要爬上高位,必须勾结敌国,勾引王后,出卖盟友……都是前辈总结的经验。
“难怪赵小友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赵国的上将军,赵王果然慧眼识珠!”雁春君闻言,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热情的看着赵言,好听的话语张口就来,似乎之前那个要吃人的不是他。
变脸相当娴熟。
他捏了捏下巴的胡须,继续说道:“不知赵小友打算从哪里下口?”
赵言放下茶杯,不急不缓的说道:“燕军自北南下,首要目标当是齐国北境重镇……若要战利丰厚,就不能跟在主力后面,如那韩国一般捡剩饭,当直插要害,比如……强攻即墨。”
“即墨?!”雁春君一惊,他再不懂军事,也知道那是齐国五都之一,城高池深,守军精锐,“这……会不会太冒险?剧辛那老匹夫未必肯,也未必打得下来。”
剧辛领兵多年,老成持重,领兵从不轻易冒险。
“打不下来,才有损耗,有损耗,才需要持续补充军需。”赵言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况且,围攻坚城,旷日持久,这正是运作的好时机……至于剧辛将军肯不肯,这就需君上在朝中使力了,太子殿下不是想监察军务么?不妨让他监督剧辛将军主攻即墨,以建不世之功!”
“此乃阳谋,他若反对,便是畏战;若支持,正合我意。”
雁春君听得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但随即被巨大的利益诱惑冲散,他舔了舔干燥的上嘴唇,追问核心问题:“若是攻下,那战利品……”
“破城之后,三七分账……我只要三成明面上的财货以充联军公库,掩人耳目,剩余七成,皆归你我。”赵言顿了顿,补充道,“七成之中,还需拿出部分打点上下,至于如何将这七成运出去,就需要燕军之中有人与我配合!”
“赵将军当真是天纵奇才!”雁春君闻言,呼吸都是粗重了几分,同时看向赵言的目光愈发灼热,齐国五都之一即墨拥有多少财富,那必然是个天文数字,哪怕最终只能分得两三成,也足以让他吃撑了。
至于城池难啃,那就是燕丹与剧辛的事情,他只需要不断催促,索要结果!
“此事容易,晏平之侄晏懿此番会随军出征,此事可交由他负责!”
晏懿……果然是一个圈子的!
赵言对此并不意外,原著的晏懿便是雁春君的狗腿子,他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那此事便这般定下,至于具体事宜,会盟之时,可以私下再议!”
雁春君点了点头,看向赵言的目光无比的炙热,仿佛已经沉浸在分赃的快乐之中。
二人又推心置腹的商议了一番,赵言便起身告辞。
雁春君亲自将赵言送至门口,热情无比,仿佛对待他亲爹。
赵言登上马车,伴随着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
车内。
赵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事情发展的进程远比他想的要顺利,有着雁春君以及晏懿的配合,加上相国晏平,这股势力足以决定燕国未来的走向,至于老将剧辛与太子丹,无非两颗随意摆布的棋子罢了,他们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燕军强攻即墨?
那不过是诱饵,赵言只需稍微泄露燕军的主攻方向以及薄弱点,届时,剧辛的几万燕军,将在即墨城下陷入泥潭,被不断消耗,而雁春君贪墨的军需,更会加速这支军队的崩溃。
甚至自己可以与齐国达成合作,将燕国这支精兵彻底‘送’出去!
到那时。
赵言与雁春君的约定便会成为摆设,即墨的一切也将落到他的口袋里,甚至可以借此事,反过来在包抄齐国的后路,一举数得!
“姐姐,我的心好像有点脏……”赵言思索间,已经熟练的将脑袋埋入了娥皇的怀中,此刻也唯有这份温软可以抚慰他受伤的心神,忆往昔,他还是一个单纯的男孩子。
怪只能怪这个世界太过污浊,人太坏,导致了他也变坏了。
别问,问就是不粘锅。
“脏吗?”娥皇闻言,眸光愈发温柔,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梳理着他脑后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安抚与体贴,“不要多想,这世道本就是一口污浊的泥潭,身处其中,想不沾泥泞,除非化作无根之萍,随风而逝……你能看清自己脚下的泥,心里便还留着一块干净的地方。”
她的话语没有评判,有的只是理解与一种近乎纵容的关爱,仿佛无论赵言变成何种模样,都是潇湘谷里那个眼神清澈的好弟弟!
瞧瞧,什么叫做阴阳家的长老,安慰人都安慰的这么有水平,赵言顿时感觉自己圣洁的像个天使。
“姐姐,我以后要是真的变坏了,你还会陪着我吗?!”赵言搂紧了娥皇纤细的腰肢,脑袋深埋其中,深吸了一口气,闷声打起了补丁。
“我会陪着你……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娥皇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姐姐……”赵言动容了,他徐徐抬头,反客为主,将娥皇搂入怀中,“我感觉我压力好大,姐姐能帮帮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