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去就那么吓人?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这样?!”
大司命偏过头,避开赵言过于灼人的视线,冷艳的脸颊上那抹红晕却愈发明显,一路蔓延至耳根,她试图维持声音的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真无耻!”
赵言每次都胁迫她做一些新奇的事情,她能忍住不跑已经很不错了!
“无耻?”赵言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对自己的女人,这也能叫无耻?大司命,你讲点道理。”
“谁是你的……”大司命下意识反驳,但话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赵言的话语。
赵言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偏开的脸颊温柔而坚定地转了回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室内有种磁性的蛊惑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是我的谁。”
大司命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瞳中映着赵言近在咫尺的面容,挣扎、羞恼、无奈,以及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溺交织在一起,最终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否认吗?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其实并不想否认这一层关系。
见她这般模样,赵言眼中的笑意加深,低声轻笑道:“说不出?那就当你是默认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咬住了那总是吐出冰冷言辞的薄唇。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
翌日清晨。
赵言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昨夜的热水与活塞运动似乎洗去了所有疲惫,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深衣,外罩一件绣有暗银色云纹的玄色长袍,腰束玉带,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部分,其余披散在肩后,显得既雍容又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紧随其后走出房门的大司命。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红长裙,身姿依旧高挑冷艳,只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未能完全掩饰的倦意,以及脸颊上残留的薄红。
她的步伐比平日稍慢些许,似乎有些不自然,不过在看到院子里已经聚集的众人时,却立即强撑着了起来,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只是目光扫过赵言背影时,忍不住闪过一丝羞恼与复杂。
这王八蛋昨晚太用力了!
都不管她受不受得了!
院子里的马车已经备好,骑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焰灵姬正慵懒地靠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火红的长裙在晨光下宛如跳动的火焰,她看到赵言和大司命一前一后出来,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顿时弯成了月牙,红唇勾起一抹了然而戏谑的弧度,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尤其在看到大司命那强作镇定却难掩异样的神态时,笑意更深了。
“将军昨夜休息得可好?”她美眸眨了眨,空灵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尚可。”赵言面不改色,仿佛听不出弦外之音,目光扫过众人,“都准备好了?用过朝食便出发,今日加紧赶路,务必在日落前进入邯郸城。”
胡夫人和弄玉从另一间房内走出,胡美人搀扶着似乎还有些恍惚的红莲公主。
红莲显然没睡好,眼睛有些浮肿,看到赵言,立刻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更气了——这家伙劫持了自己,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驱尸魔、百毒王和无双鬼站在院子角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简单的朝食后,车队再次启程。
越靠近邯郸,官道越发宽阔平整,沿途的村落田舍也渐渐稠密起来,显示出赵国核心腹地的繁华。
红莲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与韩国截然不同的北方景致。
韩国多山水,精致秀美,而赵国平原广阔,视野开阔,建筑风格也更为粗犷大气,一种背井离乡的惆怅慢慢取代了最初的愤怒与恐惧,萦绕在她心头。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是对着同车的焰灵姬说的,“我们……真的要去邯郸?去了之后呢?”
焰灵姬正把玩着一缕自己的长发,闻言侧头看她,眸光流转:“怎么,公主殿下害怕了?”
“谁害怕了!”红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本能的反驳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于赵言说带她去见哥哥的说法,她半信半疑,毕竟赵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他有什么目的,你难道还能反抗吗?”焰灵姬轻笑一声,道,“不过,他应该不会伤害你,他之前不是说了,要带你去见你哥哥,就算他有其它目的,也应该是针对你哥哥的,而不是你这个傻公主。”
“你才傻!”红莲闻言,气呼呼的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再看焰灵姬,在她看来,眼前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赵言不是,这些百越人更不是,毕竟韩国太子就是死在他们这些人手中的。
胡美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一笑,同时心中对于未来也产生了些许担忧,她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能否应对得了赵言,若是不能,或许她……
一路赶路。
车队在午后又经过一次短暂休整,便毫不停留地继续向邯郸进发。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与绛紫时,那座雄踞北方的赵国都城邯郸,终于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