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几盏宫灯,投出昏黄朦胧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绣着繁复图腾的绒毯上。
空气里的熏香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那独特的异香丝丝缕缕钻入鼻息,与明珠夫人身上天然的体香混在一起,酝酿出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馥郁。
赵言背靠着软榻,看着明珠夫人那双在昏暗中愈发妖冶的眸子,以及她唇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身体里的血液似乎也开始微微发热。
明珠夫人的手指并未停在他的脸颊,而是继续向下,灵巧地解开了他朝服最上方的两粒盘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本宫今日……要好好讨些利息。”她声音压得极低,吐气如兰,拂过赵言的耳廓,“免得你回了赵国,便将本宫抛到脑后……你这个小冤家!”
话音刚落,她便一口咬在赵言的肩膀上,很用力,半晌,才微微收力,舌尖轻轻滑过那处牙印,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留个记号。”她抬起头,眼眸妩媚勾魂,那神态,仿佛在宣誓主权。
“……够吗?不够再留两个!”赵言故作淡定的看着明珠夫人,任由对方施为,不过心里却是挺无奈的,为什么女子在疯狂的时候总喜欢咬人,很疼的好不好。
还好姐姐没跟着自己一起来韩国,不然肩膀上的印记还真不好交代。
“本宫可不想将你咬坏了。”明珠夫人闻言,轻笑一声,同时手指轻轻划过赵言结实的胸膛,感受着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她很清楚,赵言的这具身体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她的眼神渐渐灼热,红唇抿动:“时间不早了。”
现在才正午……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自然的应道:“确实不早了,夫人得把握好时间。”
“放心,本宫会珍惜这段与你最后的时光!”明珠夫人将赵言推倒在软榻上,神态风情万种,欲择人而噬。
不知过了多久。
明珠夫人浑身酸软地趴在赵言身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长发汗湿地贴在光洁的背脊和脸颊,赵言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许多,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抚着她汗湿的长发。
良久,明珠夫人才缓过气来,她微微撑起身子,看着赵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真要走了?”她开口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不舍。
“嗯,明晚虎头山事了,便启程。”赵言微微点头,神态从容且平静,道,“韩国这潭水越来越浑,我继续待下去,对我没什么好处。”
“你倒是跑得快。”明珠夫人嗔怪的白了一眼赵言,轻笑道,她可是知道,韩国如今的局面,绝大部分都是赵言导致的,若非赵言的到来,如今的韩国依旧被夜幕掌控着。
“韩国的这潭水本就暗流涌动,我不过是投下几颗石子,激起了本该浮出水面的东西……就算没有我,冲突也迟早会爆发,韩宇不是庸人,何况还有卫庄这种鬼谷门人盯着。”赵言手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玉背,道。
“本宫只是不习惯罢了。”明珠夫人依依不舍的盯着赵言,恨不得将赵言整个人都吞下去,习惯了赵言在身边的温暖,一旦对方离去,她的生活又将再次坠入冰窟。
“给我几年时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赵言许诺道。
“本宫想要一个孩子!”明珠夫人却是不理会赵言的承诺,她旧事重提,眸光认真且灼热,那姿态,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令人腿软。
赵言能怎么办,只能做个好人,硬挺。
……
……
当赵言走出韩王宫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正午时分,蔚蓝色的天空,一轮曜日高悬,暖洋洋的阳光洒落,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莫名感觉岁月的流逝,光阴荏苒,宇宙玄妙……思绪已经堪比圣贤,眼神清明无比。
他微微摇头,目光瞥了一眼揽月宫的方位,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明珠夫人的疯狂……那妩媚妖冶、仿佛能吃人的勾人眼神,汗湿的发丝贴在泛红脸颊上的模样,那似哭泣又似欢愉的呜咽,以及最后力竭时,双依旧死死抓着他手臂的纤纤玉指……
一天一夜就这么没了,似乎干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干。
“太荒唐了……确实该走了,继续留在韩国,太耽误事了!”赵言感慨一声,随后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哪怕心中不舍,可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岂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别问,问就是穿上裤子了!
何况就算赵言愿意,韩王安也未必同意此事,想要从韩国将明珠夫人带走的难度,可比带走胡美人这样的姬妾难上千百倍,前者是正儿八经的一国夫人,后者却只是权贵的玩物。
带走明珠夫人,抽的是韩国的脸面,甚至是将韩王安的脸踩在地上践踏,任何一个君主都不可能容忍。
胡美人则不然,韩王安就算知晓赵言带走了胡美人,也得衡量利弊,值不值得为了一个宠爱的姬妾与赵国上将军翻脸,甚至出兵与赵国做过一场。
不要觉得掌权者会有多重视一个宠妾,真正的掌权者,哪一个不是冷血动物!
在国家利益、战略大局面前,任何人都是可以被牺牲、被权衡的。
……
当赵言返回驿馆的时候,迎面便遭到了大司命的嘲讽,她目光嫌弃,似乎想吐槽两句,又因为脏话水平有限,最终只能无力的讽刺道:“我还以为你死在韩王宫了!”
“差点就真的死了。”赵言并未反驳什么,甚至顺着大司命的话,感慨一声,他也就是换做现在的身体,要是还是前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估计真得被明珠夫人玩死。
大司命嘴角扯了扯,显然听出了赵言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活该!”
她嘴上说得刻薄,身体却微微侧开,让出了通往内室的路,语气依旧冷硬:“赶紧把你身上的味道洗干净,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