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闻言,却是似笑非笑的问道:“才见过一次面,你就惦记上弄玉了?”
胡夫人闻言,却是有些心惊的看着赵言,弄玉则是神色平静,那双清澈的眸子在赵言和紫女之间转了转,似乎在思量什么。
赵言闻言,低笑出声,他非但没有松开紫女的手,反而将她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抬起,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醋吃得可没道理,我若真对弄玉有什么心思,何须等到现在?又何必费心安排她们母女相认,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站在门口的大司命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时间有些听不下去了。
紫女对于赵言的了解显然还不够透彻,眼下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耳根微热,却强撑着端庄理性的姿态,道:“谁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带走弄玉,确实是为了方便联系,她在你身边多年,知根知底,又是胡夫人的女儿,有这层关系在,她为我做事,必然尽心尽力,而你们若有事寻我,通过她也最可靠。”赵言面色正了正,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他看向弄玉,正色道:“当然,此事全凭自愿,弄玉姑娘若不愿离开紫兰轩,我绝不强求……不过有句话须得提醒你们,胡夫人身份特殊,刘意的死涉及到许多事情,并非简单的报复,尤其是火雨山庄的宝藏,姬无夜必然一直盯着,一旦让他腾出手了,必然会对胡夫人以及弄玉出手,她们留在韩国,很危险!”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夫人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率先打破屋内的平静:“可玉儿她…她说想留在紫兰轩……”
她一直都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如今要她离开新郑,这等同于未来重新开始,甚至将一切压在赵言身上,她倒是无所谓,可涉及到弄玉,她不得不慎重。
“娘。”弄玉轻轻打断了她。
众人看向她。
弄玉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她先看向紫女,声音轻柔却清晰:“紫女姐姐,这些年来,是你一直保护我,这份恩情,弄玉永生不忘。”
紫女心中一酸,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弄玉又转向赵言,盈盈一礼:“将军为我寻回母亲,此恩重于泰山,将军方才所言,句句在理,我与母亲身份特殊,若继续留在此地,可能会连累紫兰轩的姐妹。”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愿意随将军前往赵国。”
“玉儿!”胡夫人失声叫道。
“娘。”弄玉握住母亲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往后的日子,女儿想陪在您身边,至于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胡夫人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看着如此懂事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女儿的手握得更紧。
紫女别过脸去,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将涌上来的湿意逼退,再转回头时,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既然你们决定了……也好,赵国离韩国不算太远,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去看你们。”
这话说得轻松,可谁都知道,乱世之中,一别或许就再难相见。
“舍不得就随我一起去赵国呗,反正卫庄已经成了禁军统领,还有着四公子韩宇作为盟友,你就算不帮他,他一个人也应付得来。”赵言捏了捏紫女的手,再次发出了邀请。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紫女微微摇头,轻声道。
“我知道。”赵言并不意外,只是轻叹一声,“所以我才说,弄玉是我留在你身边的眼睛和耳朵,你若安好,我便放心……你若需要,我随时可以回来。”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斤。
紫女怔怔看着他,许久,才低声道:“……你自己小心些。”
“放心,我的能耐,你还不清楚吗?”赵言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他觉得自己还是很猛的。
紫女闻言秒懂,顿时嗔怪的瞪了一眼赵言这厮,对方的没脸没皮,她是真的见识过的,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竟然还能发出邀请,也是让她又羞又恼……就不能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胡夫人接下来几日就留在紫兰轩吧,待离去那一日,我们在新郑城外汇合。”赵言再次看向胡夫人,交代道,他需要胡夫人来吸引注意力,如此才能将百越宝藏顺利从刘意府邸转移出去。
而转移的时间,赵言已经确定好了,待天泽那边的事情彻底爆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便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
那时,也将是赵言离开韩国的日子。
算一算,应该也就在这几日了。
胡夫人闻言,微微点头,如今的她,哪里还敢回那个充满噩梦的宅子。
赵言又看了紫女一眼,这才带着大司命转身离去。
……
马车上。
大司命皱眉盯着赵言,不解的询问道:“你真打算带那对母女去赵国?”
她不明白赵言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的玩出感情了,还是对方看到胡夫人与弄玉样貌极佳,想试试新花样?!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是那种绝情的男人。”赵言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渣男,他向来都是喜新不厌旧,每一个都是真爱。
大司命嘴角抽搐,同时心中愈发好奇,赵言未来会如何对待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