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从大司命手中接过一个布满紫色花纹的小瓶子,微微摇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的亮光,他很清楚,有了这小玩意,天泽的性命将被他握在手中。
“辛苦了,期间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他将解药收入怀中,同时看着神色冷淡的大司命,关心的询问道。
“你觉得我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吗?”大司命姿态优雅的站立,反问了一句。
“确实不像遇到危险的样子。”赵言打量了一下大司命全身,那直勾勾的眼神宛如实质一般,在其身上游走了一番,随后颇为笃定的说道。
大司命嘴角微微一抽,懒得与赵言胡扯,神态稍微凝重了几分,沉声道:“这一次潜入血衣侯的府邸,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此人应该在修炼一种邪术,需要经常吸食处子之血来练功。”
对于大司命的话语,赵言并不意外,毕竟这一点,原著中已经表现出来了,血衣侯就是一头吸血鬼,还是那种极为挑食的吸血鬼,喜欢吸食年轻漂亮的处子,简直不干人事。
“在哪发现的?”他沉吟了少许,开口询问道。
“他卧室之中有一间密室,其内有着不少被冰封的女子尸体,她们身体完整,不过脖颈处有咬痕,体内的精血皆已经被吸食殆尽,而这个解药便养在一具尸体的心口处!”大司命眼中略带些许冰冷的笑意,缓缓的说道。
“此事告知卫庄,让他去处理就行,咱们过几日就要离开韩国,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点与白亦非起冲突。”赵言微微点头,轻声道。
“单论实力,卫庄未必是他的对手。”大司命扫了一眼赵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刻薄且玩味的笑容,出声提醒道,“你就不担心卫庄失败,连累你的老情人?小心下一次再见到紫女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冰封的尸体!”
“卫庄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也不配做鬼谷传人。”赵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何况,紫女从来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弱女子,她的安危,她自己会负责。”
大司命走到他身侧,黑红长裙在风中微动:“你倒是放心。”
“不然呢?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哪怕我想带紫女走,她也不会愿意的,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只能说,未来紫女的路若是走不下去了,我会成为她的退路与依靠。”赵言看着远处蔚蓝色的天空,神色淡然,缓缓的说道。
一个成熟的男人,绝对不会被男女之情所牵绊,他应该以事业为重!
大司命看着赵言的侧脸,那双冷艳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半晌之后,才缓缓的说道:“你的心很冷……这一点倒是很像阴阳家弟子。”
“我的心并不冷,我只是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赵言转身看向身侧的大司命,看着的她的眸子,轻声说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用这个解药去换取焰灵姬?”大司命道。
“焰灵姬不是冰冷的物件,用解药去换取,只能换到她这个人,却不能换到她的心。”赵言摇了摇头,拒绝了大司命的提议,“何况,这枚解药还关系到红莲公主的安危。”
“所以,你盯上了红莲公主?!”大司命目光微凝,质问道,她早就预料了,赵言那一日与韩宇所言的并非全是假话,此人说的话总是如此,半真半假,让人揣摩不透。
“不,我对一个没长大的少女没什么兴趣,比起红莲公主,我对她的哥哥韩非更感兴趣。”赵言摇了摇头,道。
“韩非?”大司命闻言一愣,不明白赵言为何会突然对韩非感兴趣。
“韩非是韩国的九公子,如今正在儒家小圣贤庄求学,乃是荀子的关门弟子之一,深得荀子重视。”赵言看着啥也不知道的大司命,耐心的为其解释道。
“那与你何干?”大司命蹙眉,心中的疑惑更盛。
“他虽是儒家弟子,却专研法家学术,所撰写文章,皆是法家著作……此人喜欢变法。”赵言想到原著中韩非的表现,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
变法?!
大司命心头愈发疑惑,可赵言并未再说什么,转身向着屋内走去,她只能压住内心的不解,跟了上去。
屋内。
胡夫人的手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将弄玉的手握得更牢了些,同时目光在赵言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含愁带怯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羞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
赵言却仿佛浑然未觉,他的笑容温润真诚,目光清澈得如同春日溪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至于昨日在那昏暗内室里的强势……仿佛都只是胡夫人自己做的一场荒唐噩梦。
“多谢将军。”胡夫人的声音有些发干,她拉着弄玉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起身时,她的腰肢还有些酸软,这让她耳根发烫,连忙垂下眼帘,不敢继续盯着赵言,生怕被弄玉看出什么。
不过她心里却没有丝毫恨意。
相反,看着身侧亭亭玉立的女儿,胡夫人心中涌起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激,只要能找回女儿,只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不在意。
弄玉看向赵言的目光则是纯粹的感激,那双澄澈的秋水眸子里,亮得惊人,她并不知道母亲与眼前这位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是这个人查清了她的身世,安排了这场重逢。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顺手而为,不用谢我。”赵言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旋即缓步走到紫女身旁,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继续说道:“我打算带弄玉与胡夫人一同前往赵国。”
紫女闻言一愣,深邃的紫眸疑惑的盯着赵言,不明白赵言此言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的打算是带走弄玉。”赵言握着紫女的手,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亲昵而自然,“她与你亲如姐妹,而我身边……正好需要一个人与你们保持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弄玉,语气温和:“总不能日后你们这边出了什么事,我却远在赵国一无所知吧?有个信得过的人传递消息,总是好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乱世之中,信息传递本就困难,若有个可靠之人居中联络,确实能免去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