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白亦非点了点头,并未勉强蓑衣客。
蓑衣客将情报汇报完,便撑着船桨,将一叶扁舟缓缓驶离湖边,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寒雾之中,犹如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
……
……
翌日正午,紫兰轩后院。
屋内,弄玉在紫女的陪伴下,与胡夫人认亲了,而赵言则是站在屋外,与卫庄闲聊着韩王宫的事情,对方昨日被正式册封为韩王宫的禁军统领,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韩国新郑最亮的仔。
“还没有恭喜卫庄兄……得偿所愿!”赵言开口恭贺道。
“你呢?打算何时离开韩国……你此行出使韩国的目的应该都已经达到了!”卫庄斜睨了一眼赵言,锐利的目光仿佛赵言欠了他很多钱一样,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应该没几日了。”赵言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如今还真有点感慨时间不够用。
“你接下来要出使燕国?”卫庄询问道。
“韩赵魏三国已经答应,楚国由信陵君亲自前往,想必十拿九稳,剩余的燕国,无论他是否愿意,都没得选了。”赵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场合纵伐齐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卫庄一时间沉默了,虽然明知道赵言谋划合纵伐齐是不怀好意,甚至是刻意引发争端,借此削弱六国的国力,但他也清楚,此事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哪怕将此事告知魏无忌也无用,因为这一切都是阳谋!
合纵是六国如今唯一的出路,而齐国处于大后方,一直是个需要解决的隐患,所以赵言所言的并没有错。
攘外必先安内……
卫庄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赵言,短短数月时间,便将天下的局势搅动到如此地步,甚至就连自己都被卷入其中,哪怕不喜欢受其摆布,却依旧按照对方的安排入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如今考虑这些问题为时尚早,比起合纵伐齐一事,天泽的事情更加紧迫。
就在这时,院内的房门被轻轻打开,紫女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她先对卫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赵言,轻声说道:“她们情绪稳定了,胡夫人有许多话想说,又怕说多了惹弄玉伤心,倒是弄玉,比我想象的镇定,一直在安慰胡夫人。”
“时间会慢慢抚平伤痕……她们母女能平安相见,已是万幸。”赵言微微颔首,轻叹一声。
紫女那双深邃妩媚的紫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言,比起能找回自己的过去的弄玉,赵言显然更让人心疼,他失去了曾经的一切记忆,如同重生了一般,也不知他的过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莫非装过头了……赵言察觉到紫女眼中的神情,心中不免嘀咕了一声。
卫庄此刻却有些受不了二人的郎情妾意,眉头微皱,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淡漠的说道:“我去追查天泽的藏身地……你这边若有消息,派人通知我。”
扔下一句话,他便是极为桀骜的转身离去,似乎多逗留一分一秒都浑身难受。
“卫庄兄还是这般的风风火火。”赵言评价了一句,随后走到了紫女身侧,握住了她柔软的玉手,将其搂入怀中,轻抚她柔顺的紫发,嗅着那股淡淡的幽香,一时间心神都平静了不少。
比起明珠夫人那个喂不饱的凶女人,还是紫女更温柔,予取予求,从来不和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天知道昨天为了给明珠夫人一个孩子,他留了多少种,那或许是足以创造一个地球的量,就看明珠夫人自己争不争气了……他反正昨日已经倾尽所有了。
“让他听见,你们又得吵架了。”紫女那双知性柔媚的眸子好笑的刮了一眼赵言,道。
“放心,我不和他吵,惹你生气的事情,我都不会做。”赵言口中的那些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的,宛如身体的本能。
“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语哄人。”紫女闻言,白了一眼对方,嗔怪道,不过那双紫眸中流转的温柔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甜言蜜语从来不是什么油腻的话语,主要还是看谁去说,没有一个女子会厌恶喜欢的人对自己油嘴滑舌。
赵言看着怀中女子妩媚中带着娇嗔的模样,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紫女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因赵言即将离去而产生的惆怅情绪似乎都淡了些,她看向屋内,轻声道:“我今日很高兴,弄玉找回了自己的身世……我相信你以后也能找回自己的过去。”
她微微抬眸,真切的看着赵言。
“过去的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以及我怀中的你。”赵言看着紫女深邃的紫眸,微微摇头,那双桃花眼温柔且深情,语气真挚的说道。
紫女忍不住抓紧了赵言的衣服,一时间有些情难自控。
就在赵言考虑是否要带着紫女去雅间三楼睡个午觉的时候,大司命的身影从院外走了进来,冰冷的气场瞬间打破了院内的和谐氛围,那双冷艳的眸子仿佛要择人而噬。
紫女顿时推开了赵言,俏脸微微红润了几分,她脸皮可没有赵言这般厚实,被人当场抓包还能若无其事。
“你们聊。”她看出大司命有私事要找赵言,扔下一句话,便走向了屋内。
“你来的真是时候!”赵言遗憾的看着离去的紫女,感慨道。
大司命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压心头邪火,她冒险潜入血衣侯府邸偷解药,结果赵言这厮却在这里快活,昨夜去找明珠夫人也就算了,现在又来,堪称无缝连接。
“得手了吗?”赵言看向大司命,正了正表情,询问道。
今日韩国有朝会,白亦非必然会参加,而趁此空闲,赵言让大司命潜入白亦非府邸偷取解药,以大司命变换身形的幻术,想要偷取到解药并非难事。
大司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