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迎着晚霞,缓缓驶离左司马府。
车内。
大司命眼中的鄙夷之色不加掩饰,她虽然早知道赵言是个什么人,但对方却总能刷新她的认知,她们此行出使韩国才多久,赵言便接连与数位女子发生了关系,她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赵言的能干!
她看着赵言闭目养神的俊朗外貌,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最终还是没忍住,出声讥讽道:“你还真是勤勉……韩国新郑的美人,怕是要被你搜罗殆尽了吧?下一步是不是该对那位被劫持的红莲公主下手了?”
“怎么,吃醋了?”赵言依靠在车壁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身旁脸色不善的大司命,调侃了一句,同时探出爪子向着她的玉腿摸去。
大司命怎会让赵言轻易得逞,一巴掌打开了赵言的手,冷哼一声:“别用碰过其它女人的手碰我,我嫌脏!”
对于赵言的生冷不忌,她确实有些无语。
韩国王室的明珠夫人、百越余孽焰灵姬、紫兰轩紫女、罗网天字级杀手惊鲵……就没对方下不了口的。
“脏?”赵言闻言,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大司命,你觉得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
“至少不会像你一般,来者不拒!”大司命冷笑一声,讽刺道。
“按照你的说法,你岂不是也被我玷污!”赵言凑了上去,嘴角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出言调侃道。
大司命脸色瞬间涨红,气的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一阵起伏,冷艳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赵言,恨不得一口将赵言咬死,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无耻!”
她确实与赵言之间知根知底,可这话从赵言口中说出来,却让她感到一阵难堪,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便是赵言这种人。
赵言看着大司命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重新坐直身子,不再逗她,语气却认真了几分:“大司命,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虚名?女子的清白之身在你眼中便是虚名?!”大司命目光复杂的盯着赵言。
“清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赵言侃侃而谈,“紫女经营紫兰轩,在许多人眼里不清白,可我知道她比谁都干净……明珠夫人委身韩王,可你却不知道,她同样很清白。”
大司命闻言却是微微一愣,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尤其是明珠夫人,韩王安竟然没碰过她?!
赵言看着大司命,继续说道:“你身为阴阳家大司命,手上沾的血不少,在世人眼中,你绝对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可我同样知道,你很干净!”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用世俗的眼光来评判彼此?”
“可是……”大司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言打断她,“你觉得我滥情,觉得我对每个女子都不负责任,但大司命,你扪心自问,这些女子中,有谁是被我强迫的吗?”
大司命被赵言这句话干沉默了,有些破防,因为别的女子暂且不知道,她反正是被赵言各种威逼利诱胁迫的,属于半骗半送类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的不爽,冷声质问道:“对你而言,她们都算什么,利用的对象?还是发泄的工具!”
“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就比如你,你一开始奉东君之命来帮我,内心难道就没有抱着其他目的?”赵言目光深邃的看着大司命,语气陡然平静了几分,缓缓说道。
大司命闻言愣了愣,一时间无言以对。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其实我一开始也只是将你当成一个可以欺负玩弄的对象。”赵言抬手捏住大司命精致的下巴,将那张精致冷艳的俏脸抬起,看着对方的眸子,缓缓的说道。
“不过日久生情……如今有你跟在身边,我感觉很好!”
大司命闻言,莫名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几分,身体都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软趴趴的,她目光躲闪,不敢与赵言对视,嘴巴依旧很硬:“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赵言嘴角含笑,大拇指轻抚大司命的脸颊,轻笑道。
大司命轻咬着水润的唇瓣,微微歪着脑袋,带着些许高冷的倔强,只可惜,这份反抗反而平添了几分无形的诱惑与韵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态有多么迷人。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赵言看着予取予求的大司命,心中忍不住暗忖。
“对了!”他陡然语气提高了几分,打破了车内那份逐渐升温的氛围,“你等会去一趟紫兰轩,将胡夫人是弄玉娘亲的事情告知紫女……我今晚还得去王宫一趟。”
“……又去私会你的老情人?!”大司命神色瞬间冰冷了下去,心中刚刚升腾起的一丝悸动荡然无存,目光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赵言,冷笑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栽进去!”
“别多想,我这一次是去办正事,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有些事情该收尾了!”赵言神态认真,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刻的他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做斯文禽兽。
大司命虽然多次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赵言的话,可此刻面对这般神态的赵言,依旧被他唬住了。
毕竟你永远分不清赵言这货究竟什么时候干正事,又什么时候干坏事!
……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韩王宫的飞檐在清冷月色下勾勒出森严的剪影,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规律而遥远,如同这深宫缓慢的心跳,宫墙投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声响。
赵言凭借着明珠夫人给予的玉牌,轻而易举的从王宫后门进入了深宫之中……那娴熟程度,就像回家一样。
很快,得到消息的侍女便将赵言迎入了揽月宫。
随着进入主殿,侍女便低头走了出去,她的眼睛永远盯着地面,仿佛看不到赵言这个大活人一般,而随着对方离去,殿内便只剩下赵言一人,空荡荡的大殿略显寂寥,唯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