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胡夫人瘫软在凌乱的软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身上的痕迹鲜明刺目,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言躺在她身侧,胸膛微微起伏,他侧过头,看着胡夫人失神的样子,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替她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住了那布满痕迹的娇躯。
一时没把握住分寸,有些用力过猛了……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他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淡然,“但不是现在,现在你情绪不稳,容易露出破绽,而且,姬无夜很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
胡夫人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
“消息……什么消息?”
“左司马的未亡人,被赵国上将军强占内室,良久方出。”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以各种渠道,传入姬无夜的耳中,他会认为我贪恋美色,不足为虑,甚至会暗中嘲笑刘意死后妻室不保。”
胡夫人心中有些发冷,她本就知道,对于这些大人物而言,她们这些人不过是棋子以及玩物……一切都不过是冰冷的算计罢了。
“你调整好情绪,明日我安排你与弄玉见面,之后,我需要你帮我将百越的宝藏运出韩国!”赵言目光清明,凝声道。
与胡夫人之间假戏真做,最终的目的是运出府邸内的百越宝藏,如今姬无夜被天泽等人牵制,加上卫庄与韩宇施压,对方必然没有多少心神记挂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当今日的事情传回去,姬无夜必然会放松警惕,而这便是机会。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无情的男人。
“待这一切结束,你可以选择带着弄玉随我一同前往赵国。”赵言轻声许诺道,同时颇为霸道的将胡夫人搂入自己怀中,手掌温柔的轻抚她柔顺的长发。
“你与弄玉是什么关系?!”胡夫人抿了下嘴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询问道。
“别多想,我与弄玉目前没什么关系,甚至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若非察觉到她腰间佩戴的火雨玛瑙有些特殊,我也不会查到你与她的关系,不过硬要说来……那个一直照顾她的紫女姑娘,如今是我的女人,我与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赵言这个人主打一个坦诚,有问必答,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就不怕紫女姑娘知道……今日之事?”胡夫人抬起眼帘,看向赵言,低声询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询问这些,只是本能的有些慌,若是让弄玉知晓自己与赵言的事情,弄玉会不会不认自己这个母亲。
“你会主动告诉她这些事情吗?”赵言捏了捏胡夫人的脸颊,反问道。
胡夫人无言以对的看着赵言,一时间有些麻了,各种意义上的麻,她似乎有些低估了眼前之人的无耻程度,眼前这人是正大光明的无耻,但无耻的你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心甘情愿的吃下这个闷亏。
她低头靠在赵言怀中,一时间不愿说话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哪怕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赵言,可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心里或许早就有了。
比如今日的这场假戏真做……这真的只是一场假戏真做吗?!
胡夫人有些怀疑赵言之前所言的话是故意吓唬自己,引自己入套,当时自己心神动荡,失了以往的方寸,只能受他摆布,可如今冷静下来,赵言的话语中有太多的漏洞,不过现在才反应过来,显然有些迟了。
眼下的情况,自己只能认命。
认命……
她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女子的一生,很多时候就是不断认命的过程,认家庭的命,认丈夫的命……她认了火雨山庄覆灭的命,认了刘意的命,现在,似乎又要认赵言的命。
只是这一次认命的代价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好接受,至少他为她找回了女儿。
至于是否要与赵言去赵国,胡夫人有些犹豫,自己若是走了,难道留妹妹胡美人一人待在韩国吗?!
一时间,胡夫人心中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对比之下。
一旁的赵言却是精神抖擞,眼神明亮的思索着后续的安排,火雨山庄的宝藏乃是此番入韩的主要目的之一,如今宝藏已经到手,只需将其安全的运出去即可,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个麻烦需要处理一下。
兀鹫以及弄玉的生父李开!
前者应该潜伏在夜幕多年,一直试图找寻百越宝藏,至于李开,他已经沦为了乞丐,就是不知道是否已经流浪到了新郑,若是没有流浪到,那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
当赵言从屋内走出的时候,屋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不过走廊处并未点灯,胡夫人的贴身侍女惊慌失措的低垂着脑袋,守在不远处,根本不敢抬头与赵言对视,更不敢上前搭话,生怕被赵言杀人灭口。
大司命则是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冰冷的眸子带着些许鄙夷与嫌弃的盯着赵言,似乎在无声控诉赵言的无耻下流。
她是真没想到赵言玩真的!
至于演戏……什么戏能演的这么逼真!
“走吧。”赵言走到大司命身旁,扫了一眼对方,懒得与对方争辩什么,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率先向着院外走去。
毕竟今日时间宝贵,他晚上还得去韩王宫,赶在一趟班,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大司命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便迈着修长的玉腿跟了上去。
随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小院,胡夫人的贴身侍女才敢走入屋内,顿时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胡夫人,以及一旁软榻上湿哒哒的床单……夫人好像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