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的手段,大将军应当清楚,惑心控神,本是她的专长,不过……”白亦非话音微顿,指尖的血色玉佩停止捻动,“赵言此人,身负阴阳家秘术,能否得手,犹未可知,且就算得手,也只能污其名,对其本人,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在新郑搅风搅雨,最后拍拍屁股走人?!”姬无夜眉头紧锁,烦躁地踱了两步,旋即猛地转身,战刀‘铿’的一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白亦非,本将军知道你心思深沉,别跟老子打哑谜!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百越余孽刺杀太子,罪证确凿……大将军当下首要之务,是倾尽全力,剿灭这些‘真凶’,安抚大王!”白亦非冰白色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至于赵言……”
“合纵伐齐,路途艰险,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流矢横飞…谁能保证,一位年轻气盛的上将军,一定能安然无恙地抵达战场,或者…活着回到赵国呢?”
姬无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加阴鸷的神色所取代,低声冷笑道:“看来本将军得亲自走一趟!”
白亦非幽幽的看着这一幕,神色淡漠。
他也很想看看,姬无夜与赵言这二人,谁能笑到最后。
姬无夜笑声一收,脸上重新布满杀机,对着空处喝道:“墨鸦!”
黑影一闪,墨鸦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厅内,单膝跪地:“大将军。”
“传令!”姬无夜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用夜幕全部力量,封锁新郑所有出入口,严查一切可疑人等!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给将那些百越余孽抓住!”
“是!”墨鸦低头领命。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明珠夫人浑身酥软地瘫在赵言怀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拆解,然后又重新组装起来,灵魂都仿佛飘在了云端。
这一次,她是真的筋疲力尽了。
赵言靠在床头,依旧精神奕奕,他揽着怀中温香软玉的明珠夫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弄着她汗湿的发梢,眼神清明,若有所思。
半晌才恢复些许力气的明珠夫人微微撑起身子,青丝滑落,遮掩住绝美的风光,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赵言,嗔怪道:“你是牛吗?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赵言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就着环抱的姿势,搂得更紧了几分,低声轻笑道:“夫人难道不喜欢我这样?”
明珠夫人轻咬唇瓣,眼眸中水光潋滟,并不想回答赵言这个问题,毕竟她也是要脸的,索性重新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油嘴滑舌…”她轻哼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撒娇。
寝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声交织。
燃烧了近整夜的烛火终于走到了尽头,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悄然熄灭,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下来,却并不让人恐惧,反而有种与外间隔绝的隐秘安全感。
在这片黑暗中,明珠夫人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她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要么赌赢了,从此掌控自己的命运,要么失去所有。
“姬无夜…不会善罢甘休。”她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凝重,“太子之死,触及了他的根本,他或许暂时动不了你,但一定会疯狂报复,比如那些百越余孽……你得小心,别被他抓到把柄!”
“姬无夜从来不是威胁,比起姬无夜,我更关心你表哥血衣侯的态度。”赵言轻抚她的腰窝,感受着那份妖娆,不急不缓的说道。
提到白亦非,明珠夫人身体微微一颤。
“表哥他…并未完全站在姬无夜一边。”她斟酌着词句,“他更像一个…旁观者,在衡量利弊,你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
“足够了。”
赵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轻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今晚没有白来,同时目光投向窗外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一线灰白。
“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自己再不走,大司命得找上门了。
明珠夫人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偷来的时光,毕竟这短暂的温存如同黑暗中的一场梦,让她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留恋。
哪怕这种行为很愚蠢,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比脑袋更快。
赵言感受到她的动作,伸手轻抚她绝美精致的面容,低声轻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
“你打算何时离开韩国?”明珠夫人并未回答赵言的问题,反而直视他的双目,凝声询问道,此刻她的神色中少了几分往日的妩媚,多了几分认真。
“应该还有几日。”赵言估算了一下时间,实话实说。
“那今晚本宫等你!”明珠夫人眼波流转,唇角的笑意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