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就不一样了,他是越来越硬气了!
二人接下来并未有什么过火的行径,毕竟等会赵言就要觐见韩王了,文书已经递交上去了,就等他入宫发言了,此时最多过过手瘾,不可能干其他事情,办正事的时候,他这位赵国的上将军还是挺正经的。
很快,使臣的车队便是抵达了韩王宫。
……
比起赵国的王宫,韩国的王宫更显精致繁复,琉璃瓦,雕梁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昔日的荣光,不过大殿内,气氛却略显凝重与压抑,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韩王安高坐王座,强撑几分威仪,可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下意识摩挲扶手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相国张开地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大将军姬无夜笔直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殿门方向,而身侧,则是站着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冰冷男子,其肤色苍白,一头雪白的长发,与衣着呈现强烈的对比。
他眼神冷漠,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韩宇饶有兴趣的看着殿门口的位置,对于这位取代乐乘,成为赵国上将军的赵言,他可是有着不小的兴趣。
“宣,赵国使臣,上将军赵言觐见——!”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片刻之后,一身玄色常服的赵言踏入了大殿之中,他步履沉稳,身姿挺拔,英俊年轻的面容从容不迫,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对两侧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从容,让不少韩国老臣心中暗自凛然。
赵言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依照邦交礼仪微微拱手,姿态不卑不亢:“赵国使臣赵言,见过韩王。”
“赵将军远道而来,不必多礼。”韩王安抬了抬手,照例询问道:“不知将军此番出使韩国,所为何事?”
赵言直起身,目光直视韩王安,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大殿:“外臣此来,奉我王之命,欲与韩国缔结盟约,合纵伐齐!”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合纵伐齐’这四个字被赵言如此直接地在大殿上提出时,依旧引起了一片哗然。
韩王安虽然早就知道了赵言入韩的目的,可真听到这件事情,脸上依旧露出了不解与惊讶,质问道:“齐国近些年一直保持中立,与赵国并无战事,与韩国更无矛盾,赵国为何突然想要伐齐?”
“伐齐是为了抗秦!”赵言神色不变,铿锵有力的胡扯,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信了。
想要唬人,首先自己得先信了。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冷漠注视这一切的血衣侯白亦非都是微微皱眉,显然没料到赵言会给出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回答。
“上将军此言未免有些过于可笑了,伐齐与抗秦岂能相同并论!”姬无夜冷笑一声,沉声质问道,“韩国地处要冲,一旦主力东出伐齐,西面防务空虚,秦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将军此举究竟是为了抗秦,还是为了助秦!”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伐齐!”赵言神色不变,平静的看着姬无夜,带着令人信服的笃定,“今日秦国不攻韩,非不能也,实不为也……他日若秦国准备妥当,韩国绝无幸存的可能!”
“唯有合纵,方能存续!”
他语气加重了气氛,目光扫视全场,就差振臂高挥:“诸位皆是韩国重臣,自当明白韩国的困局,唯有合纵方解!可合纵空谈多年,数次都未曾奏效,皆因各国心怀鬼胎,难以同心!何以破局?需有利驱之,需有威慑之!伐齐,正是破局之关键!””
“齐国,看似中立,实则首鼠两端,作壁上观!”
“我一直知晓一个道理,攘外必先安内,东方六国之中,唯有齐国置身事外,如何能让五国合纵同心,伐齐便是为了向各国表达决心,谁敢中立,便是各国的敌人!”
赵言的目光微凝,看向了坐在王位上的韩王安,意思不言而喻,韩国若是保持中立,那韩国也将是联盟军的敌人!
韩王安显然不是什么胆子大的君主,面对赵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目光一时间都闪躲了起来,不敢与赵言对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张开地看出了韩王安的局促,他也清楚,韩王安此时不宜回答赵言这个问题,他上前一步,沉声道:“上将军,你依旧没有回答大将军的问题,若秦国出兵攻打韩国,又该如何?!”
“五国合纵伐齐,压力足以让齐王做出选择,他若加入合纵阵营,那六国合纵的威势将更盛,且凭借齐国粮草辎重,联军足以与秦国打上一场持久战!”赵言看向了姬无夜,回答了这个问题。
“大将军应该比谁都清楚,赵国与韩国,乃至燕国,皆不缺勇士,我们几国缺的是粮草军械,而凭齐国之富,足以让我们三国各增兵十万!”
姬无夜瞳孔微缩,拳头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听懂了赵言的意思,这一次的合纵真正的目的并非攻打齐国,而是劫掠齐国……齐国安逸数十载,积攒的财富何等可观!
这份利益,足以让姬无夜心动了,他向来是一个贪婪的人!
“这一战,三个月之内,必然会有结果!”赵言竖起三根手指,随后目光瞥向了血衣侯白亦非,“血衣侯的雪衣堡,不正扼守在秦韩要道?以侯爷之能,据险坚守三月,莫非没有把握?”
白亦非没想到此事还能烧到自己头上,面色都不由得微微动了动。
赵言此刻却是继续说道:“合纵伐齐无需韩国精锐尽出,只需出动五万精兵,联合各国兵马,便足以威胁齐国,若秦国出兵攻伐各国,各国之间也会守望相助,到时,未必没有机会将秦军全歼于函谷关外!”
他言语间充斥着一股狠辣果决之色,让那个韩国的群臣皆是面色微变,这些年来,谁不是提秦色变,根本不敢触及这个话题,可眼前的年轻男子却自信满满的要全歼秦国大军,这份魄力与自信,让人惊叹。
“风险固然有,但错过这个机会,韩国还能坚持几年?是冒险一搏争取生机,还是坐等强秦磨好屠刀?尔等引颈自戮?!“赵言语气加重,沉声道。
韩王安冷汗涔涔而下,手指死死抠着王座扶手,一时间犹豫不决,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报:
“报——!边境传来消息,秦国正往函谷关增兵!“